“啪!啪!”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傅箐強忍着腦袋上的暈眩感,努力地睜開眼。
一個滿臉刻薄相的婦女左手正拽着她的頭髮,右手高高揚起,眼看着就又要落下。
見她醒了,這人也就收了手,扯着嗓子罵道:“就知道你個賠錢貨在裝死,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今天也別想喫上一口飯!”
傅箐腹中一陣劇烈絞痛,自從覺醒了雙異能,她已經許久未嘗受到飢餓帶來的痛苦,顧不得被拽得生疼的頭髮,爲了緩解腹中不適,只好雙手緊緊捂着肚子。那婦女在嚷嚷完一通後就隨手將人甩到了地上,徑自出了帳篷。
蜷在地上緩了一陣胃中的不適感,傅箐纔有力氣開始思考現在是甚麼情況。
生態被破壞,世界各地潮汐不正常上湧,詭異的喪屍病毒爆發,人類的末世猝不及防地降臨,在面對瘋狂的喪屍和變異植物的侵擾,人類的身體也在悄無聲息地進行進化,一批批異能者橫空出世。
傅箐原先是一所國內知名的農林大學的學生,也是最早覺醒異能的那批人。末世開始後,她跟着好友一路逃亡到安全基地,由於空間異能者太過稀缺,在好友的建議下,爲了安穩地活下去,她一直藏着自己覺醒的空間異能,假裝自己不過是基地裏一個平平無奇的木系異能者。
憑藉着自身過硬的專業知識和木系異能的特性,她很快就進了基地的糧種研發實驗室。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裏,她難掩激動,提前去檢查實驗室裏剛運來的最新培育的糧種,不幸地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那時已經是末世第八年,爲了破解喪屍病毒,人類多次冒險,終於在天外來物中提取到了特殊物質,眼看着已經見到了希望的曙光,各大勢力卻爲了權勢之爭而聯手將此事打壓。
被基地高層滅口前,她冒險嘗試把自己也收入空間中。撕裂靈魂剝離感劇痛無比,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她已經在被人左右開弓啪啪打臉。
她很確定剛纔那人她壓根就不認識,眼前的環境也陌生得很,垂眼一看,身上的衣裳縫縫補補沒一塊像樣的地方,還散發着一股難聞的味道。
伸手摸了摸剛剛被打的地方,腫得火辣辣地疼,眼前瘦削的小手明顯和她那雙被木系異能保養得白皙水嫩的手不同。
試着凝聚體內的異能能量,一根綠芽從乾瘦的掌心顫顫巍巍地探出頭,傅箐不由有些慶幸。雖然她原本已經五級的木系異能退化到一級,讓她有些可惜,但是至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自己異能還在。
意念一動,傅箐又嘗試催動空間異能,原本以爲空間異能也與木系異能一般退化至一級,甚至做好異能消失的準備,沒想到她竟是直接進入了一方生機盎然的天地中。
在之前,她的空間是如同封閉的倉庫一般,黑乎乎的,堆滿她偷偷藏起來的各種物資,沒想到如今變化竟會這般大?
……
傅箐仔細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她腳下是連綿不知多遠的草地,不遠處有一條瀑布自山上倒掛下來,那座山的山頂霧濛濛的看不真切。瀑布附近有間小木屋,傅箐心念一動,木屋間的物品在她眼中突然間變得清晰可見,這方天地的一切在瞬息間緊緊與她的意識相連。
那間小木屋裏滿滿當當地擺放着的,正是在末世時她偷偷存在空間裏的物資和實驗室的最新成果——在末世的惡劣環境裏也能保持高產量的種子。
不多,但足夠她甚麼也不用做,足足喫上幾個月。
也就是說,她以前看到的黑乎乎的空間,其實只是那間小木屋?
腳下的泥土很是鬆軟,傅箐蹲下身子檢查起地上的泥土,土壤的肥沃程度看起來似乎並不比在末世時基地精心研究出來的特級土壤差上多少,傅箐心下一陣狂喜,剛要再仔細探索空間的變化,卻聽得空間外有異常的響動。
傅箐忙從空間中出來,站在帳篷內唯一的茅草堆旁,一個瘦小的身影很快就從帳外鑽了進來。
“長姐!”傅書懷裏緊緊抱着一張發黑的饃饃,寶貝地遞給傅箐,“你快喫一些吧!”
傅箐盯着小孩遞過來的饃饃,饃饃已經乾裂,看着就是硬邦邦的一塊,咬下去估計都得崩疼一口牙。
看着那骨瘦如柴的小人兒,她腦中忽地一陣劇痛。陌生的記憶不斷湧入,一時間讓她有些茫然。
“長姐?”見傅箐不接饃饃,傅書擔憂地喚了聲。
傅箐揉着眉心,也不知道是該感慨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該感慨接手一堆爛賬的倒黴。
她已經不在那個喪屍橫行的末世,而是來到了一個從未出現在歷史書上的朝代,這裏是沒有了喪屍的威脅,可比喪屍還讓人可怕的是連年的大旱。
末世是喪屍喫人,可大旱之下,卻是人喫人。
原主是南方水鄉一個小村莊裏富農傅家的大房長女,原本也是衣食無憂,誰料南方三年大旱,顆粒無收。在傅家舉家北上逃荒的路上,傅家大房夫婦與傅家三房被逃荒的流民衝散,她與年僅五歲的幼弟跟着傅家二房與傅老太太一同繼續北上逃荒。
逃至陳家村時,他們所帶的糧食早就所剩無幾,傅家二房探聽了一番,和傅老太太提議將她賣給陳家村的破落戶當媳婦兒,換取糧食繼續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