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丫頭趕緊下來,不然老孃非要打斷你的腿!”
田家村口已經裏裏外外圍了一圈兒看熱鬧的人,叉腰大吼的田王氏兩隻眼珠子緊緊盯着橋上的少女。
時下正值雨季,橋下是滾滾湍急的河流,一粒石子兒落下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橋上的田月月也心慌腿軟的厲害,一張小臉煞白。
“奶,我不嫁給那個張瘸子,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立刻跳下去!”
田月月心裏也害怕,可是隻要一想到她奶爲了大哥的婚事要把自己換親給那個年過三十的鰥夫張瘸子,她就覺得自己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這次田老婆子做的不成,張瘸子那是個甚麼玩意兒村裏又不是不知道,整天除了喝就是喝,聽說前面那個就是被他給活活打死的。”
人堆裏一個婦人“嘖嘖”兩聲兒,顯然是個知道內情的。
“不過田家大小子眼看着也到了年紀,田老婆子能不心裏着急嘛!”
她身邊的另一個婆子平時同田王氏走的近,這時候難免要替她說上一句話。
“着急也不能把親孫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最先開口的那個婦人聞言撇撇嘴,遂也就不再吭聲兒了。總歸都是別人家的事兒,沒必要上趕着給自己找不痛快。
原來年初的時候田家大小子與張家小妹看對了眼兒,不過田家一窮二白拿不出見面禮來,恰好張家有個死了媳婦的大哥,兩家一合計就乾脆來個換親。
這樣兩家都得了個媳婦還不用左挪右借,皆大歡喜的好場面。
可該歡喜的歡喜了,被換給張瘸子的田家孫女田月月卻是哭鬧着要跳河。
……
“你個死妮子真是膽子長肥了......啊!竟然敢推我!!!”
田月月剛剛來得及消化完原主的記憶,睜眼就見一個巴掌朝自己打了過來。根據所承記憶裏顯示原主是個人人都能捏上一把的軟柿子,可剛穿來的田月月卻不是。
她閃身躲過這一巴掌,然後麻利起身一把將面前老婦給推了個仰倒。
“都已經把人給逼死了,你現在還敢動手?”
原主心中的憤懣酸澀似乎猶在,田月月自然也替原主覺得悲哀。將自己的親孫女兒生生逼得沒了命,現在這老婆子怎麼還有臉在這裏叫囂?
“你還好好的站在這裏,說甚麼逼死不逼死?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把你這個賠錢貨給拉到張家死去!”
不管怎麼樣,大孫子繼祖的婚事兒必須得給換嘍!
“你!”
田月月自然沒法兒將原主已經淹死的事情全然告知,看着撒潑打滾的田王氏心中怒火愈發升騰。
“用我換親的事兒你是想也不要想!要是真操心你寶貝大孫子,就自己二嫁給那個張瘸子給他換媳婦去吧!”
田月月抱着胳膊冷啐一口,圍觀衆人聽清後當即鬨笑成一團。
根據原主所留記憶田王氏一個人將三個兒子給拉扯大,她口中的大孫子田繼祖是田家大房的獨子,下頭一個親生的十歲妹妹,而田月月則是二房的閨女,下頭還有一個五六歲的親妹田星星。至於田家老三,早些年離家討生活已經許久未有音訊。
一大家子最後只落了田繼祖一個男丁兒,如今到了年紀,田王氏可不是爲她操碎了心?
“哎呦你這個不肖子孫,說的都是甚麼瘋話!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田王氏乾嚎着雙手拍地就是不見有眼淚,見田月月轉身更是麻利站起來要將人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