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土房內,潮溼的磚地上躺着一個被草蓆裹着的女子。
沈晚啼意識漸漸歸攏,還沒有力氣睜眼,就聽見耳邊傳來稚嫩孩童的聲音。
“三哥哥,能不能不要把阿姐丟出去?洛洛捨不得阿姐。”
“她已經死了!和爹孃一樣都死了!更何況她當初不認我們家,害得娘傷心欲絕,受不了打擊鬱鬱而終,現在死了才被扔到我們家,我們還管她的屍體幹甚麼?!”
女孩撲通砸在沈晚啼的懷裏,嗚嗚的哭起來。
這一下倒是讓沈晚啼悶哼一聲,驚得女孩也不哭了,呆愣的說道:“阿姐好像沒死......”
“怎麼可能?沒死左家怎麼可能把她送回來?”
男孩有些懷疑,沈晚啼撐着虛弱的身子掀開草蓆坐起來,臉色煞白目光有些複雜的看着面前的兩個孩子。
她是個藥膳師,死於一場意外。
而現在她這副身體的主人,死於一場謀S。
眼前的兩個孩子算是她的弟弟妹妹,但因爲先前一些誤會,導致八歲的弟弟對原身十分憎惡。
“真的沒死,那你可以回左家了。”男孩拉着妹妹到自己的身後,目光不善的瞪着沈晚啼。
沈晚啼抿脣,他口中的左家是原身親生爹孃的家裏,京城顯赫的貴人。
原身在半年前被接回左家,自此被迫和外界斷了聯繫。
“爲甚麼說我不認家裏?”沈晚啼輕聲詢問,在原身的視角里,沈家壓根就沒來找過她。
……
沈晚啼說通了掌櫃的,她跟着去了樓上雅間。
雅間裏坐着三個人,兩男一女,沈晚啼剛走進去,那女子便有些驚措,“怎麼會是你?”
沈晚啼也有怔愣,“小姐你認識我?”
她仔細回想,卻並沒有從記憶中發現自己和這位小姐相識。
侯府小姐抿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坐在主位的男人,沈晚啼自然而然也隨着她目光看過去。
男人長得極其俊朗,劍眉星目臉若斧鑿,棱角分明卻不顯突兀,反而將他五官襯托的極其大氣。
就是那雙好看的眼陰沉沉的,看着便叫人心裏打怵。
男人身邊同樣還有個男子,瞧着與那位小姐有幾分相似,沈晚啼猜測應該就是掌櫃口中的小侯爺了。
小侯爺先是打量她一會,又看了眼男人的臉色,方纔開口問道:“你會做藥膳?”
沈晚啼點頭,“是。”
“呵。”小侯爺冷笑一聲,抬眸勾起幾分玩味,左家爲逃婚與人私奔的女兒竟然讓他們在這撞見了。
還當真是巧啊。
男人目光輕掃,小侯爺再度開口詢問道:““是誰教你的?”
沈晚啼到底是閱人無數,有些見識的,她立馬低頭慎重的說道:“家中小妹常年病弱,故而自己爲照顧小妹便潛心鑽研了一番。”
男人冷冷的打量着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