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只覺得額頭一片刺痛黏膩,掙扎地睜開眼睛。還沒有搞清楚這兒是哪裏,就看見一個穿着大紅古裝喜服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簡瑤迷迷糊糊地對上男人的目光,才發覺這個男人長相俊美非常,但此時這面上,眸中卻透露着一股陰森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簡瑤被這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不禁生生地打了個冷顫。
男人注意到簡瑤的反應,冷冷地勾起脣角,開口的嗓音有些雌雄難辨:“既然夫人已經醒了,那也該洞房了吧?”
“甚麼夫人?甚麼洞房?”
簡瑤還沒緩過來呢,就看見這個穿着大紅喜服的男人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簡瑤對面前這個男人本來就有些懼怕,如此一來更是條件反射地往後挪動身子,用手擋着。誰知這樣一來,更是惹到了男人。
男人疾步上前,一把抓過簡瑤的手臂,那力氣大得嚇人,而簡瑤就這麼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忘記了反抗,也反抗不了。
“你還想逃?告訴你,你進了雜家的門,那生便是雜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是雜家府上的鬼!”說完,就一把推翻簡瑤,簡瑤原本頭上就有傷,這麼一下子就更暈了。
剛纔聽他說話的嗓音,就有點奇怪,這回聽到“雜家”兩個字,簡瑤更加確認了...
長得這麼好看的這貨竟然是個太監!?
自己這是穿越了?
“公公,咱有話好好說,不要動粗哈。”認清局勢,簡瑤連忙軟了語氣,順便在額頭上摸了一把,“您看,我這還流着血呢。”
男人冷笑一聲,俯身靠近簡瑤,用不陰不陽的語氣嘲諷道:“夫人不是一向性格剛烈,對雜家寧死不屈的,這會子,倒是會說好話了。”
“我以前那是死腦筋,纔會想尋死覓活的,誰想這一撞,經歷了把鬼門關倒是想清楚了很多,就是頭還有點疼...”簡瑤討好地笑着,她本就生的清麗,此時小臉沾染了血色,更有着非比尋常的誘惑。
……
喫飽喝足了,簡瑤也起身穿了下人給準備的衣服,就是外袍也太麻煩了點,所以就簡單地穿了件出了門。
難得門口居然連個宮女太監都沒有,冷清的跟個冷宮似的。
一路摸摸索索,倒也走了一段路了,只是這一路上,也難免聽見了點甚麼。
“誒,你瞧她,這身上怎麼穿得不倫不類的啊,誰啊,看着眼生地很。”一個在那邊灑掃的宮女指着簡瑤的方向說道。
“你還不知道啊,這就是九千歲昨天迎進門的夫人,聽說啊還是第一位呢。”另外一個宮女消息靈通的,早就知道了。
“啊!原來是九千歲的夫人啊,可這樣子哪裏有個夫人的派頭啊。”那宮女有些難以置信了,要知道簡瑤現在這個樣子,比那些個宮女還要差一點呢。
“嗐,雖說那位是九千歲,可畢竟也是個太監啊,這女人要是嫁給了這麼個人,這輩子也算是毀了啊。”
“這麼想來也是,而且看上去也不受寵的,真是可憐,說不定九千歲就把她當成是那甚麼的工具呢。”那宮女說到後來不由得紅了臉。
接着就是幾聲曖昧不清的調笑。
簡瑤都聽在耳朵裏,這一路走過,沒少接收到這樣審視的目光,自己恐怕已經成了這宮裏一個既讓人笑話,又讓人同情的對象了吧。
忽然,從拐角處走出了幾個宮女,領頭的宮女頗爲傲氣,見到了簡瑤一下子攔住了去路,擋在了面前。
簡瑤剛想開口,那領頭的宮女就先開口了,“哪裏來的宮女,如此不懂規矩,也不知道你們嬤嬤是怎麼教導的,見了貴妃娘娘還不行禮!”
果然是有人撐腰,才能狐假虎威啊。原本那站成兩排的宮女向兩邊退去,接着一個穿着華麗宮裝的女人從後面緩緩走來。
“果然是鄉野人家來的,不懂宮中規矩。”女人語氣雖然隨意,但那用鼻孔看人的姿態就讓人十分不舒服。
即使她現在就算是十分落魄,但王霖給自己的衣服也肯定和宮女有別。而且自己這條路上也都是宮女,突然冒出個排場這麼大的貴妃來,恐怕是故意給自己找麻煩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