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冷的寒冬,窄細的巷子,低矮的屋檐上積起了一層厚雪。
華輕雪儘管坐在火爐邊上,還是覺得冷得厲害,她低頭朝手裏哈了一口氣,繼續洗着木盆裏的衣裳。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院外傳來。
華輕雪的臉唰地一下變白!
她停下動作,扭頭看向院子外那扇殘破的木板門,一時之間,連呼吸也屏住了。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傳來,這次,中間還夾雜着一個稚嫩的聲音——
“......快開門!是我!”
這聲音似乎不想驚動旁人,音量被壓得極低,饒是如此,也被華輕雪聽了個分明。
華輕雪覺得自己提起的那顆心緩緩落了下去,她丟開手裏水淋淋的溼衣服,站起身幾步邁出門檻,來到院門前。
嘎吱——
華輕雪將院門打開一條窄縫。
門外站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他似乎被凍得不輕,此刻縮着脖子,雙手抱胸,一張小臉被凍得青白,唯有鼻頭紅得厲害。
華輕雪立即伸手把他拽了進來。
……
華輕雪一時有些怔忪。
他們眼下處境艱難,別說是找兵器,就連活下去都很難......
李景楠見華輕雪神情有異,他揪住華輕雪的衣服,問道:“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在那山上,你可曾見過甚麼兵器?啊?”
華輕雪被李景楠救醒後,就發現自己失去了記憶,連華輕雪這個名字,也是李景楠給她取的。
當時天上正下着雪,李景楠文縐縐的說:“濃霜輕雪妒清華,暖日烘時只見花,以後你就叫華輕雪吧!”
她覺得怪怪的,推辭不要,心想自己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恢復記憶了呢。
李景楠的脾氣卻很大,當時就瞪她,“放肆!本殿下賜名,豈有收回之理!”
於是,華輕雪的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
現在她被李景楠揪住,也是很無奈,“我真不知道那裏有甚麼兵器,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在那山上了,迷了路,又冷又餓,後來就昏迷了......”
只不過,每次她聽到李景楠說兵器這個詞的時候,心裏面會一跳一跳的,好像有甚麼事情被自己忘了......但是這話她不敢跟李景楠說,別說她本來就甚麼都想不起來,即便想起來了,這種顯然會惹禍上身的事,她也不敢說啊......
李景楠頹然,“是啊,你一個女人,能知道甚麼......”
華輕雪聽了,心裏忍不住腹誹:女人怎麼了?你還小屁孩呢!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屋裏的兩人臉色大變,瞬間止了聲。
“......華姑娘?“隨着敲門聲,門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華姑娘,我是豐樂樓的榮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