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國,地處霧雲林的一處小村莊中,一間茅草屋中,滿屋子,都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雪白的衣裙已經變的血跡斑斑,男人的身上未着片縷,精緻的紋理,令人氣血噴張的身材,不否認,這個身材,真的很極品!
可是,蘇清梔卻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俏臉之上,滿是凝重之色。
她取出自己的醫藥包,數根銀針迅速的插在了男人的周身大穴之上。
血色的紋路彷彿是受到了甚麼牽引一般,全部都朝着肩上的傷口行去,紫黑色的血瞬間便浸染了半張牀榻,醒目又刺鼻。
替男人收拾好一切,蘇清梔纔是將一直守在門口的人叫了進來。
“進來。”
“孃親,我爹活了嗎?”寧寧歡快的跳進來
蘇清梔已經見怪不怪,卻依舊沒好氣的道:“死不了。”
這是他給他找的第幾個爹了......她不想多做評價。
寧寧嘿嘿一笑,走到牀邊伸手戳着男人的臉:“那他甚麼時候醒過來啊!”
“咳咳......”離北洛悶哼了幾聲,雙眼疲憊的睜開。
“呀!”
“孃親,孃親,你快過來看啊!”寧寧激動的喊着自己的孃親。
蘇清梔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牀邊看到男人那一雙流轉着光芒的銀眸時,心頓時被狠狠的揪起。
……
寧寧朝着窗外望了一眼,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離北洛,又重新將眸光移向了蘇清梔。
委屈巴巴的道:“孃親?”
“你若是敢救他,就不是我兒子!”蘇清梔拂袖坐在了椅上,心卻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那夜夜纏繞的噩夢中,銀色的雙眸邪魅卻冷漠,哪怕是在行歡那眼角卻也沒有半分的情緒。
可怕,可怕到骨子裏......
她緩緩握拳,身體卻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充滿希冀的眸子在蘇清梔的話語中瞬間黯然了下去,旋即,他握住了蘇清梔的手,聲音軟軟的:“孃親,你別生氣,我不去救了,不救了。”
他也是第一次從蘇清梔的嘴中聽出如此重的話,以前,不管他怎麼鬧騰,蘇清梔最多也就是訓斥他一番,卻從來沒有說過不要他的話。
寧寧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孃親,你不要生氣,寧寧不救了,不救了。”
蘇清梔的態度漸漸軟了下來,將寧寧抱在了懷裏,輕哄道:“孃親不會不認你的。”
說着,眸光卻是落在了窗外,外面的寂靜,彷彿是暴風雨的前夜,連輕微的呼吸聲都變得壓抑。
......
離北洛勉強站穩了身子,孑然獨立間,衆人都是屏住了呼吸聲,不敢妄動!
旋即,自男人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落日的餘暉下,男人的身上都彷彿渡上了一層金光,金銀交替,眼底的暗芒讓人心神悸動。
黑衣人看着,這會卻是不敢在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