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寧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住進這陰森森的冷宮,明明她是推慕容珏登上皇位的功臣,明明她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現在卻只是一個廢后,被慕容珏拋棄的廢后,承擔一切惡名的廢后。
冷宮外面倒是熱鬧的很,今天是慕容珏娶新後的日子,更諷刺的是,新後和廢后乃是姐妹。
因着陸長歌今天要做皇后,陸長寧的膳食都得到了改善,至少不再是餿飯餿菜了。
陸長寧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鬧過的,只是陸長寧在冷宮待的時間確實是不短了,陸長寧甚至已經習慣了冷宮裏的生活,陸長寧默默地喫完了比這座皇宮裏最低賤的下人喫的還要糟糕的飯食,然後,等人來。
新後已經入住鳳儀宮,她這個廢后應該也沒存在的必要了吧!
正如陸長寧所料,陸長歌是要來告訴她這個姐姐自己當上皇后的好消息的,陸長歌素來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如今鳳袍加身,更是尊貴無比,跟坐在地上,一身看不出甚麼顏色的布衣的陸長寧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雲泥之別。
見了陸長歌,陸長寧便露出了諷刺的笑容,這曾經是她最信任的妹妹啊!
“大膽,見到皇后娘娘還不下拜?”因着陸長歌成了皇后,她身邊的人說話都變了語氣,再也沒有往日對陸長寧的畢恭畢敬。
“一個妾室,有何資格讓本宮下拜?”就算是陸長歌現在是北唐皇后,在陸長寧的眼裏,也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還是一個搶長姐夫婿的妾室。
陸長歌身邊的人自然看不得自己的主子受辱,抬手就要打陸長寧,卻是被陸長歌攔住了。
“姐姐這是怪長歌沒有早些來看你嗎?”陸長歌丹脣輕啓,聲音如同黃鸝般悅耳動聽,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陸長歌看上去卻比陸長寧要年輕上十歲。
“皇后娘娘貴人事忙,我不過是一個廢后而已,哪裏能奢望皇后娘娘來看我?”在陸長寧的心裏,陸長歌早就不是妹妹了,而是一條毒蛇。
“姐姐誤會我了,我也不想這樣的,只是陛下說了,這身鳳袍,只有妹妹穿着才最合適,爲了讓陛下高興,我也只好穿了,好看嗎?”陸長歌說着張開手臂在陸長寧的面前轉了一圈,好讓陸長寧看清楚自己身上的鳳袍是多麼的華貴。
她隱忍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得到了這個位置,總算是把陸長寧踩在了自己的腳下,她怎麼能不高興。
面對這赤,裸裸的炫耀,陸長寧握緊了拳頭,“自然好看,只是皇后娘娘可要把自己的衣裳看好了,這件鳳袍今日是你穿,明日可就不一定在誰的身上了。”
……
陸長寧身上確實是沒甚麼力氣了,但陸長寧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害她至如此地步的女人,陸長寧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想要把陸長歌的耳朵給咬下來。
預料之中的慘叫聲響起,陸長歌喫痛,一把便把陸長寧推到了一邊。
但已經是晚了,陸長歌的大半個耳朵都被陸長寧給扯了下來,鮮血淋漓的,和身上的鳳袍十分違和,陸長寧十分滿意這樣的情形,放聲大笑起來。
“皇后娘娘。”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去查看陸長歌的情況。
“陸長寧,本宮S了你。”陸長歌再也無法保持一開始的尊貴優雅,看上去猙獰極了。
也許是剛纔陸長歌的慘叫聲太過淒厲,一道身影迅速出現在了陸長歌的身邊,正是陸長寧曾經朝思暮想的郎君,北唐皇帝慕容珏。
“陛下,歌兒好痛!”陸長歌立即做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弱小可憐又無助。
在宮女的解釋下,慕容珏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無非是陸長歌好心來給自己的長姐送喫食,誰料陸長寧不止不領情,反倒傷了陸長歌。
“毒婦,要是今天歌兒出了甚麼事,朕一定要你不得好死!”慕容珏抱着懷裏的佳人,射向陸長寧的眼神比刀子還利。
“慕容珏,原本你們也沒打算讓我活着吧!既如此,是不是好死又有甚麼區別呢?”陸長寧現在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會太計較自己的S法,再說了,就是因爲自己選擇了慕容珏才連累到了自己的父母兄長,就算是不得好死,那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你罪惡滔天,罄竹難書,難道還想讓朕饒你一命?”慕容珏爲了坐上這個皇位,確實是付出了一些代價,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纔行!
“慕容珏,我做那些事情都是爲了誰?”陸長寧睚眥欲裂,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站了起來,就算是死,她也不希望在慕容珏和陸長歌的面前太過狼狽。
“你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嗎?你以爲S了我,旁人就會說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嗎?不會,所有人都知道,你慕容珏是一個弒君S父,謀害兄弟的畜生!”到了如今,陸長寧的心裏對慕容珏再無半分的溫情。
陸長寧的話讓慕容珏狂怒,推開了自己懷裏的陸長歌,直接一巴掌打翻了陸長寧。
“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在朕面前放肆?”曾經,陸長寧確實是慕容珏身邊最得力的住手,慕容珏對陸長寧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只是漸漸地,陸長寧和陸家的存在已經對慕容珏的皇位產生到了威脅,慕容珏看陸長寧就不是那麼順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