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柳枝條點在水面划起陣陣漣漪,正值七月酷暑,風裏都帶着股子悶熱。
宋府涼亭內。
兩名衣着講究、頭戴珠釵的俏麗少女圍坐一起,不時發出銀鈴般清笑。
亭外被曬地堪比火爐的石子路上,正跪着一粉衣少女,炎炎烈日之下,她身形一晃,撲通暈倒在地。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王錦繡一個眼刀飛向那扶起粉衣少女的丫鬟,“來人,去打桶井水給這對主僕醒醒盹!”
聞言,丫鬟放下懷中粉衣少女,慌忙跪好磕頭,“王小姐,我家小姐天生畏寒,這一桶涼井水下去,會要了她命的!”
王錦繡瞥她一眼,不耐煩道:“掌這賤婢的嘴!沒我命令不許停!”
伴着響亮耳光聲,拎水的人跑回來。
亭內另一名少女搖着扇子,悠哉道:“給我潑!一桶潑不醒再去打一桶來!”
“是,”小廝手一抬,冰冷的井水盡數倒在粉衣女子身上。
許是井水太刺骨。
池芊嬈竟有了知覺,慢慢睜開眼睛。
刺目的太陽讓她有一瞬恍惚,在看清周圍環境後,雷擊一般楞住。
竟是尚未抄家的宋府!
……
在等待千春夜宴的這幾日裏,桃桃總覺得自家小姐自從醒來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僅開始重新調香,連眼神都堅毅了不少。
只是桃桃問起,池芊嬈卻是笑着回道:“這有甚麼?人都是會變的。”
前生因爲被人陷害,她差點丟了名節,幸好得了遲來的秦桑相救才躲過一劫。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將會發生甚麼,自然不能重蹈覆轍。
不只如此,她還要讓那害她的人,也付出代價!
五日之後,千春夜宴,池芊嬈穿着一襲淺藍色的衣衫跟在宋原身旁出現在了長公主府上。
她頭上珠釵不多,只有一隻白玉如意釵旁點綴了幾顆珍珠小簪,襯得烏髮如墨,面容清秀,楚楚動人。
宋凌雪則是照舊一身嫩綠衣裙,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特別是那嬌嫩的薄脣,不知引得多少人生出想要一吻芳澤的衝動來。
秦澤遠遠的望了池芊嬈一眼,目光深邃。
他的三皇妃兩年前便病逝,那以後他便再也沒有納女子入府。
而今日這一場千春夜宴,更是與他毫無關係。
隨着清脆的鑼聲響起,千春夜宴正式開場。
池芊嬈看着桌上剛端上了的白玉藕粉糕,這是曾經她最喜歡喫的點心。
皙白的玉手輕輕抹了抹那盤子的邊緣,便不動聲色的又將手縮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