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坊,京城最大的銷金窩,男人的溫柔鄉,此刻院子外頭燈火通明,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裏頭有一間屋子卻是漆黑一片,許晗伸出手指,摸到一個下巴。
棱角分明,線條利落,皮膚卻細膩光潔,仔細摸着,下巴上有些許的胡茬子。
這樣的人應該是帥氣的,卻跑來蘭香坊,可真是可惜了。
她來蘭香坊是要找個人拿東西,給當年在礫門關白帝谷一仗,慘敗的驃騎大將軍霍錚一門洗清冤屈。
她是許晗,不過瓤早就換成了霍家十一娘。
當年霍家十三人出征,最終只得她一人生還,歸來之時,霍家被冠上好大喜功,致使霍家軍大敗的名頭。
家裏女眷接受不了,自盡而亡,只餘她一人。
沒想到,在她快要查清楚當年暗害霍家一門的小人時,竟被一碗治風寒藥給送入黃泉。
她又重生在鎮北王世子許晗的身上。
雖然說是世子,卻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
這三年,她按着前世的足跡,繼續追查霍家冤情,
今日她要找的這個人身上有一封很重要的信,只要找到這封信,她就能爲霍家平反。
沒想到她進來的時候是坦坦蕩蕩,轉眼功夫就陷入到這樣的困境中。
剛剛她在樓道上遠遠的看到一個熟人,正當她想要轉身離開回自己屋子躲避時,她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扯過。
……
如果是從前,大約許晗還會和男子再糾纏一下,不過今日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於是她纖長的玉指在他胸口輕輕一拂,懶洋洋地道,“知道了。”
男子因爲她的動作,身子繃的和炮仗一樣,只要一點火星就會炸了。
許晗揚脣輕笑一聲,在他爆炸之前輕巧的順着絲絲光線到了窗前,推開半邊窗,她用袖子掩着面,回過頭去,見男子還隱在黑暗中。
她轉身利落地跳上窗,離開前,手朝後搖了搖,隱約帶着笑意。
男子胸脯起伏了一下,身上寒意迸發。
這時門被推開,有光亮照進來,“主上,隔壁已經打點好,現在過去嗎?”
男子努力的將身體裏的熱潮給壓下去,聲音沙啞的道:“去倒兩杯冷茶過來。”
此前他誤入房間,不小心吸入一點迷情香。
男子的想法許晗不知道,她正蹲在窗外的大樹上。
她發現要找的人正在斜對面的那間屋子裏,裏頭傳來陣陣歡歌笑語。
屋子裏,有個男子正被花枝招展的花娘們圍着,一臉的享受,脣邊一位姑娘纖纖玉手執着酒盞喂他酒喫。
在霍家出事後,她查到有一名兵部主事也意外死亡,而今日她要找的是主事的僕人,他身上有一封主事留下的密函,和霍家案子有關。
她蹙了蹙眉,盯着那個僕人看了許久,心頭盤算着該用甚麼身份去見他,順便說服他將密函交出來。
畢竟,她如今是鎮北王府世子,不是霍家十一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