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白雪,覆蓋了秦府的院子,府內種植的梅花樹卻開的正豔紅。
秦玉兒正躺在軟塌上,清澈的眼眸盯着屋內的帳幔,這屋子......這不是她出嫁之前在秦府睡的屋嗎?難道......她一定是在做夢,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隨後便聽見婢女青竹道:“三小姐,老爺喚您去前廳。”
見屋內沒有動靜,青竹輕聲推開了門,看見秦玉兒正躺在軟塌上睡覺,上前一步繼續道:“三小姐,您怎麼還在睡,府中來客人啦。”
秦玉兒無奈的睜開了眼睛,一切未曾變樣。
待她站在菱花鏡前打量了一下自己,這才真正的確認,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三歲的時候。
她在心底嘆息了一聲,隨後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青竹帶着她來到了會客廳,此時祖母正一臉嚴肅的坐在高堂之上,見秦玉兒來了,臉上難得綻開了笑容:“我的小玉兒來了,怎的來前廳了?前日落了水,這大冷天,可更容易染了風寒。”
秦玉兒乖巧的來到老夫人身邊:“給祖母請安,玉兒已經沒事了。”
“母親,是兒子讓玉兒過來的,畢竟......林氏進門,提前讓她與榮兒見見吧。”
坐在下首的男人秦予宏正是這府中的嫡長子,這次,是想要將養在外頭的外室林氏迎娶進門,說起來這林氏跟在秦予宏身邊十幾年,甚至無名無分的爲他生兒育女。
這些年,終於熬到了秦玉兒的母親去世沒多久,她這個爹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林氏娶回來了。
“宏兒,你是府中的一家之主,玉兒她母親剛走纔不到一年,你便要迎外室進門,你讓玉兒以後怎麼辦?”
老夫人是極其疼愛這個孫女兒的,這外室進來的,能有幾個善茬會真心對待前一任主母的女兒,更何況,她可還帶了一個女兒過來。
這個女兒,年長秦玉兒兩歲,剛過及笄之年,正好是到了議親的年紀。
……
秦榮兒卻是知書達理、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除了有明顯的對比之外,秦榮兒還搶了她的夫君,是官拜正三品工部尚書的嫡子—齊南歌。
秦家不過是五品府同知。
對於秦家來說,五品官員的嫡女嫁給三品尚書的庶子也不爲過,可卻攀上了尚書府的嫡子,因着這門親事,秦予宏來年便升了到了正四品,在朝中人脈都廣闊了不少。
可是,秦玉兒沒有想到,嫁給齊南歌以後,日子卻並不好過。
齊南歌是典型的紈絝公子,整日流連花叢,最後竟然和秦榮兒搞在了一起,還有了身孕,不得已,爲了秦家的繁榮,爲了她往後能好好生活,她同意了讓秦榮兒進門,但是卻是讓秦榮兒做姨娘。
秦榮兒表面接受了這一切,背後卻因爲孩子流產而陷害她。齊南歌爲了補償秦榮兒,直接將她抬成了平妻與秦玉兒身份持平。
她一步步的退步與忍讓並沒有換來秦榮兒的感恩戴德,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害她。
記得那年,也是冬日整個京城格外的寒冷,她不慎感染的風寒,而秦榮兒卻將潮溼的炭火送到她的房裏,夜晚她差點被燻死在屋裏,是青竹起夜時發現屋內已是煙燻四起。
因發現的晚了,她煙燻壞了嗓子,之後粗着嗓音,說話比男人還難聽,齊南歌對她更是嫌棄至極。
想到這裏,秦玉兒稚嫩的小臉上泛起一絲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冷笑。
當年的仇,她要一一的討回來。
瞬間又換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帶着一絲怯意,軟軟的問道:“祖母,這位便是父親養在外頭的人生的姐姐嗎?”
“玉兒,以後她便是你的姐姐了,她會照顧你、陪着你玩兒,你看如何?”秦予宏似乎並不介意她對林氏的不尊重,只是哄着她高興。
“好呀,那便是像青竹那般唄,女兒最喜歡青竹了。”
青竹年長秦玉兒一歲,從小伺候着秦玉兒,對秦玉兒也極其的忠誠。前世,秦榮兒進了齊家以後不久,便從齊南歌那哄騙到了賬本,府中的喫穿用度皆要經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