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渾身都像是被重物壓過似的。
葉彎彎睜開眼睛,迷惘了片刻,陌生的房間,陌生的牀榻,空氣中殘留着情慾過後的味道,腰間還橫着一隻有力的胳膊......
葉彎彎震驚地扭過頭,望見睡在枕側的賢王世子,嚇得差點滾下牀!
怎麼會這樣?
昨晚......
她離宮回府途中,頭有些暈,迷迷糊糊在馬車裏睡過去。
之後......
發生了甚麼?
她怎麼會和顧凜川躺在一起?
還沒回過神,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回頭,只見臉色鐵青的陸海升帶着陸府的家丁站在門口,厲聲喝斥:“葉彎彎,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與我有婚約在身,竟然同賢王世子苟且......”
“不,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葉彎彎眼圈瞬間紅了,驚慌又無助,“海升哥哥,你我婚約在即,我怎會......做出這般不顧名節的事!我同顧世子也只在宮宴上遙遙見過幾次,話都沒說過幾句,怎可能有苟且之情?”
她雖絕望難受,理智卻還殘存着,拼命解釋,“昨晚定然有人給我下了藥的......我在馬車上便覺得昏昏沉沉,一睡醒就......我和顧世子,是被人算計了。”
葉彎彎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顧不上羞恥,回身去推昏睡不醒的顧凜川,心中卻驚訝:屋子裏這麼大動靜,顧凜川怎麼毫無動靜?
……
葉彎彎沒想到,自己怨氣極重,陰魂未散,死後一直跟着屍身,遊蕩回葉府靈堂。
生前,她是冠絕天下的才女,文采斐然,頗得宮中貴人欣賞,朝野內外也有不少人追捧。
一朝明珠隕落,靈堂中擠滿了前來弔唁的大小人物,葉家族人哭得哭,喊得喊,無論真情假意,戲倒是做足了。
陸海升同葉父並肩站在堂中,來往賓客都得過來哀嘆一聲,“葉老,陸公子,節哀順變。”
陸海升眼睛一紅,好像搖搖欲墜的樣子,看得人更加忍俊不禁。
僞君子!
我呸!
裝模作樣。
葉彎彎眼睜睜看着陸海升在人前惺惺作態,恨得咬牙切齒,卻無能爲力。
“彎彎是個好姑娘,我們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原本歲末便要成親,沒想到......天妒紅顏,竟要她遭此橫禍。”陸海升雖然不知道葉彎彎的存在,但莫名還是感受到一股冷意,不由晃了晃,更讓人覺得他哀傷過度。
衆人勸說道:“陸公子也要保重啊,否則彎彎小姐在天有靈,怕也不會安息。”
“此仇不報,彎彎何以得安息?都是我沒用,我窩囊!”陸海升今日素縞在身,形容憔悴,站在靈堂裏哭訴情衷,引得無數人潸然淚下,同他同仇敵愾。
“賢王向來重德慎行,沒想到竟養出顧凜川這種厚顏無恥的兒子!”
“顧凜川平日便是冰冷地不近人情,眼睛長在頭頂上,仗着皇恩,不將文武百官放在眼裏,能做出這等混賬事,不足爲奇。”
“就是可憐了彎彎小姐這樣的英烈女子,竟遭了顧凜川的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