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城的雪比往年的都大,銀裝素裹,整個京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寒冬三月,大家都圍在火盆旁,一家人載笑載言,好不溫暖。
此時,陰暗潮溼的天牢裏面,宋清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睜着一雙杏花雙眸,即使在有些黑暗的牢房裏面,她的一雙藍瞳也十分的顯眼。
她正緊緊抱着她的一雙兒女,想要給他們更多的溫暖。奈何牢房裏面實在太冷,他們母子三人,隻身着單薄破舊的衣衫,被凍得瑟瑟發抖。
“孃親,爲何我們要在這牢裏面?旭兒好冷,好餓。”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奶聲奶氣的問道。
“孃親,爹爹是不要我們了嗎?”一個兩歲的小女孩弱弱的問道。
“旭兒,陽兒,爹爹沒有不要我們。爹爹只是生氣了,過不了多久,爹爹就會來接我們出去的。”
宋清歌將兩個孩子摟得更緊了,她用冰冷蒼白而消瘦的臉龐摩擦着兩個孩子的臉。
他們母子三人被關入天牢,已經一月有餘了。
在這期間,周景璃從未來看過他們。
周景璃,一個月以前還是東魏國的三皇子,如今已經是東魏國的皇帝了。
宋清歌本是相府嫡女,五年前嫁與三皇子爲三皇子妃,乃是他的結髮妻子,一直陪着他打天下。
就在一月以前,周景璃終於排除萬難,當上了皇帝。而她宋清歌,卻以不貞之名入獄,連同她的兩個孩子,都被誣陷成爲野種,和她一起被關入了天牢。
如今正是十二月,京城最冷的時候,宋清歌常年跟着周景璃在外倒是能堅持一二,可是她的兩個孩子,手腳早已被凍得生了凍瘡。平時輕微的觸摸,都哭喊疼痛不已。
天牢裏面的飯菜是連豬狗都不喫的餿菜餿飯,然而就是這樣的飯菜,還不能一天三頓的供應,經常是兩天或者三天才供應一次。宋清歌把相對好些的飯菜留給兩個孩子,而她自己經常連着幾日滴水不進,還經常餓倒在地。
……
宋清歌心裏咯噔一下,她看不真切宋清棉臉上的表情,只感覺到她說話的語氣和往日有些不一樣。想必是受了周景璃的爲難,她有些不高興,所以對她說話才如此不善。
“那妹妹是來做甚麼?牢房是骯髒之地,不是妹妹該來的地方。”宋清歌語氣中充滿了小心翼翼,她生怕一不小心,宋清棉就不管她了。
宋清棉如今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丞相爹爹時巴不得她早點死,是不會來管她死活的。
“我當然是來送你們上路的。”宋清棉嘲諷而嫵媚的笑聲充斥着整個牢房。
宋清歌正在疑惑之際,又見光亮處來了一人,“棉棉,你如今懷着身孕,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身孕?棉棉?
宋清歌當然聽出是周景璃的聲音,但是他們何時如此親密?宋清棉如今依舊待字閨中,何來的身孕?
看着周景璃溫柔的牽起宋清棉的手,還輕柔的撫摸她的肚子,宋清歌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你們?”宋清歌大驚失色,指着二人,“你們何時在一起的?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對不對?宋清棉,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對我?”
“呵呵,你哪裏對不起我,你出生在這個世上,就是最大的對不起我。論姿色,我不必你差,論才華,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可是你偏偏佔據嫡女的身份,處處高我一等。我與璃郎早就情投意合,就是你在中間擋了我們的路。”宋清棉的兇惡的說。
宋清歌聽着宋清棉的冷言冷語,目光卻一直在周景璃的身上不曾移開。
這個說愛她生生世世的男人,此刻正由着她被別人謾罵。
這個說萬里江山不及她分毫的男人,這時正當着她的面牽着別的女人的手恩愛。
這個說疼她愛她呵護她爲至寶的男人,冷眼看着她與兩個孩子在牢中掙扎,而他高高在上,助紂爲虐。
“周景璃,你說一句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清歌將兩個孩子安放好,然後站起身來,指着周景璃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