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冰冷刺骨的水倒灌進鼻喉,無法呼吸。
秦偃月感覺自己的頭被人狠狠地按住,無法脫離這冰冷的水下。
在掙扎中,秦偃月透過水恍惚看到上方那張猙獰變形的臉,那張臉上滿是獰笑,正死命將她向水下壓着。
力氣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極度缺氧下,大腦也變得混沌。
如果不想想辦法,她必定會死在這裏。
她屏住呼吸,保留最後的力氣,放棄掙扎,任憑身體沉浸到水下。
按住她的丫鬟見她不再掙扎,終於鬆開手,衝着水榭亭上的女子笑道,“王妃娘娘,她已經死了,是失足落水而死。”
“做的好,這可是她咎由自取!”亭子裏的女人冷笑着,“快點喊人,就說七王妃落水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間臉色鉅變,用顫抖的手指着那丫鬟身後,“海棠,你身後......”
叫海棠的丫鬟還沒來得及回頭,頭上受到重重一擊,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暈了過去。
秦偃月看着在水中倒下的丫鬟,拽着她的頭髮,將她拽到淺水區來。
剛纔,她重擊了這丫鬟的上星穴,致暈但不致死。
“你,你是人是鬼?”亭子上的女人驚恐地望着她,“你把海棠怎麼了?”
秦偃月冷笑。
……
“呵,說曹操曹操到。”秦偃月冷着臉。
原主記憶中的三王爺,可不是甚麼好人。
她穿好衣裳,隨意擦乾頭髮。
這具身體還很虛弱,就算用藥浴驅寒,也暫時無法恢復。
她將那大氅疊整齊,一併拿到外屋來。
外屋的廳堂中,站着兩個長相頗有些相似的男人,只是一個白衣,一個黑衣。
秦偃月看到他們的第一眼,目光就被白衣男子吸引了去。
在她生活的時代,有各種各樣的美男子,早已經審美疲勞。
然,眼前這個人給她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只是隨意站在那裏,髮絲如墨,用一根墨玉簪子挽起,偶爾垂下的髮絲隨風飄動,肅肅如松風,面如水凝寒玉,身姿清逸若流雲,身骨清絕若飛雪。
他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如輕雲蔽月,不染塵埃,周圍的一切也黯然失色。
明明與黑衣的那個人長相相似,氣質卻是雲泥之別。
“七王妃是想盯着老七看多久?”黑衣男子的聲音裏帶着嘲諷。
秦偃月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她竟在無意間盯着白衣男子看走神了。
按照這具身體的記憶,白衣飄逸如仙人的年輕男子,正是她的便宜夫君,排行老七的寧王東方璃。
……
“不宜妄下結論?”三王爺眼中陰鷙更盛,他居高臨下看着秦偃月,“有人看見是你將雪兒踢下去的,你還想抵賴?”
“我從來沒想抵賴。”秦偃月站直,聲音和眼神毫無畏懼,“的確是我將秦雪月踹下去的,那是她罪有應得。但,丫鬟不是我S的。三王爺,希望你能搞清楚,這是兩碼事。”
“你!”三王爺摔着袖子,“爲甚麼要對雪兒下手?”
“我說了,那是她罪有應得。”秦偃月將真皮大氅遞給他,“替我謝謝她的大氅,順便告訴她,這大氅配不上我,還是還給她吧。”
“最毒婦人心。”三王爺冷聲呵斥,“雪兒是你的妹妹,你怎麼忍心下此毒手?那丫鬟的死,必定也跟你相關,來人,給本王徹查......”
“三哥,你確定要徹查?”東方璃接過話來。
他清冷如雪,聲音也有些縹緲,還帶着淡淡的嘲諷。
“你剛纔也說了,王妃犯法與庶民同罪。那丫鬟死得太蹊蹺,疑點重重,真相併不難查,真徹查下去,或許,對誰都沒有好處。三哥覺得呢?”
三王爺眼睛一眯。
老七一向心思縝密,必定是發現了甚麼纔會說這番話,他先入爲主覺得秦偃月能做出那等蠢事,冷靜下來後,也明白過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三王府中,秦偃月不可能爲所欲爲,以她的體格也不可能讓那丫鬟溺水而亡,除了她之外,嫌疑最大的便是秦雪月。
若真查出丫鬟的死跟秦雪月有關,必定會牽連到他,到那時父皇必定失望,太子之選也會受影響。
他絕不允許這等污點存在。
“就算那丫鬟不是你S的,你闖進三王府大鬧是事實,將雪兒踢到水裏是事實,雪兒受了驚嚇更是事實。”三王爺冷聲說着,將目光轉向東方璃,“老七,她是你的王妃,你說吧,該怎麼懲罰?”
東方璃抄手,眸子閃爍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