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元年,南安國新帝登基。後宮突降大火,皇后雲落羽葬身於火海之中,屍骨無存。
兩個月後,新後雲落安榮登後位,元后和新後皆出於太師府。
太師府名聲大噪,一時之間榮寵至極。
“五小姐,您不要再想了,大小姐已經仙逝了,還是不要再忤逆夫人和老爺的意思了…”
白芷心裏很是擔憂,自從幾日前五小姐醒來,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一言不發,盯着大小姐的院落髮呆。
若非當初不顧一切的弄了衣冠冢,也不會在被那幾個小姐暴打後無人理睬,差一點兒就一命歸西。
“白芷,你先出去吧。”
雲落雪並沒有回頭,這幾日,她的心情一直不平靜,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重新的活過來。
沒錯,此時的雲落雪內裏已經換了,正是南安原皇后雲落羽。
想想所謂的屍骨無存,她就忍不住想笑。
到如今,她都可以感覺到那深入骨髓的痛。
剝皮拆骨,那種硬生生的疼痛,已讓她這幾日夜夜驚醒。
午夜夢迴,全都是那骯髒的地牢,冰冷的鐵鏈,以及刀刃劃開後背的聲音。
一次又一次,週而復始,提醒着她所有的一切。
被陷害,被囚禁,被雲家所拋棄......所有的種種皆被那場大火掩埋。
……
白芷看了一眼雲落雪的面孔,沒有繼續說下去。
“無礙,以後不會了。”
雲落雪何嘗不知道,府中的人全都是看人下菜碟,若非她進入了這個身體,恐怕屍體爛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白芷,你爲甚麼跟着我?跟在我身邊,不但沒有前程不說,說不定哪一天小命就沒有了。”
說來也怪,雲落雪在雲府完全就是個小透明,一個生母不詳的庶女。
除了雲落羽,再也沒有旁人在意她的死活。
而白芷,卻一直跟在雲落雨的身邊。
“小姐,您這是說的甚麼話?當初若非您開口要下奴婢,奴婢就被賣進教坊了。
奴婢如今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又怎會棄小姐而去。”
雲落雪眨眨眼,這件事情她倒還真不知曉。
看來這個小妹妹,也並非是她想象的那麼懦弱。
轉頭看向了一旁斑駁的銅鏡,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說起來她們二人的長相相似的很,只不過,雲落雪太過於面黃肌瘦了。
再加上那一頭枯黃的頭髮,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這幾日,雲落雪一直在想當年的那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