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苑。
紙窗上兩個糾纏的人影隨着紅燭搖晃。
“白芊芊,你祖父爲了成全你的癡情,堂堂藥王谷醫聖,竟任由瘟疫在大夏蔓延,以萬千百姓的性命逼本王和你圓房,你們這對祖孫還真是如傳聞般卑劣!”司空淨塵沉冷的聲音滿是嫌惡。
刺啦——
他折辱一般,撕毀了她價值連城的嫁衣,蓋頭也不掀單刀直入。
還不等她開口解釋,司空淨塵一破了她的身子,便如風離開。
他刀削般俊美深邃的容顏上,瞬間淡然無波,身上淡淡檀香,氣息乾淨矜貴得不容褻瀆。
他居高臨下睥睨着如驅蟲噁心的她,警告道:“限你祖父,三天醫治好瘟疫,否則本王便用你的人頭,爲故去萬千百姓祭天!”
身上的痛遠不及,他今日給她的百般折辱!
她如願成爲了他的女人,他卻棄如敝屣,拿她的心扔在腳下肆意踐踏!
白芊芊慘然一笑,撿起散落在枕旁的鳳簪猛地朝心口刺入。
司空淨塵譏誚一笑,“既然她想死,便去亂葬崗,莫要髒了本王的府邸!”
“王......爺,她......可是藥王谷......醫聖唯一血親。”門口的小廝不敢進來,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然而,他罔若未聞的離開。
孤冷的背影,散發出強大高不可攀的氣場,讓人本能地服從。
……
王府書房。
司空淨塵端坐在桌案後,精緻絕倫的臉淡漠無瀾,眉目低垂沉靜地看着手裏的書。
彷彿剛纔甚麼也不曾發生過,今日也不是他與白芊芊大婚的日子。
他身旁白衣女子模樣秀美,正美人添香地幫他磨着墨。
女子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檀香,染上了白芊芊的脂粉味,眸底便劃過一抹妒恨,但是開口卻溫柔有禮:“司空哥哥,你別生芊芊的氣,畢竟她自幼在農村長大,祖父將她抱回來的時候又已經及笄,許多規矩和禮儀來不及糾正了。”
但,司空淨塵漆眸色古井不波,神色沒有一絲波瀾,讓人看不出情緒。
坐在窗邊江與城,見怪不怪,但看向白翩翩時,一臉心疼:“皇舅父也真是的,就算是想與藥王谷聯姻,也不是非要和她這個村姑啊!翩翩妹妹雖是與村姑抱錯了,但是翩翩纔是在醫聖膝下長大,又得天下第一才女華容夫人悉心培養的。”
江與城的心裏,白芊芊就是個胡攪蠻纏,想喫天鵝肉的癩蛤蟆,哪裏比得上天下第一大儒盛讚過的白翩翩?
司空淨塵翻了一頁紙,但神色如一尊玉雕,沒有半分的波瀾。
白翩翩癡癡地看着他,漂亮的眸子立即盈滿了水霧:“城二哥,芊芊怪我是應該的,畢竟是我奪了祖父和母親的寵愛,還有......”
她故意欲言又止,但依舊沒能讓他轉眸看向自己,只能倔強地咬着脣極力地剋制着。
江與城看着白翩翩明明委屈至極,卻故作隱忍的模樣,便心疼地開口:“翩翩,你就是太善良了,當初兵荒馬亂,是華容夫人和那農婦將你們抱錯了,哪能怪你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白翩翩噙着淚搖了搖頭,體貼而又羞怯地咬了咬脣:“是翩翩命賤,翩翩不貪心,哪怕無名無分,但是每日能見到司空哥哥,翩翩就知足了。”
“翩翩!就算你不是醫聖和華容夫人親生女兒,但你是本世子的義妹,雖然不是郡主,但是一樣尊貴。”江與城一聽就急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白芊芊慵懶,卻糅雜着幾分不屑的笑聲:“你若是不想要名分,我現在就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