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雲是被凍醒的。
她睜眼一看,只見自己身在一座小土胚房,連屋頂都是茅草,家徒四壁,茅頂漏雨,四面透風,躺在簡陋的舊棉絮上,身上的被子冷硬如鐵。
還不如不蓋。
謝持雲頭痛欲裂,腦子發懵,勉強睜着眼觀察四周——
她身爲燕朝太后,即便遭遇政變,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那這又是哪裏?
謝持雲眉心一痛,隨之抬手竟摸到一顆痣。
謝持雲的心猛然沉底。
她沒有這樣的一顆痣。
“小賤皮子醒了啊?”
一道尖利刻薄的女聲在謝持雲耳旁炸開,謝持雲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身子被人狠狠撞到牆上,謝持雲喉間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色的污血。
“還裝病!”
謝持雲迷茫地抬頭......
她這才發現自己面前站着一個衣着得體,神情兇惡的老婦。
只見老婦穿着厚實的小襖,頭戴銀簪,看樣子身份並不低。
……
“是是是,都是我們自己的主意,姑娘若願意放了嬤嬤,我們便立刻把銀子給姑娘。”僕婦們看似哀求,可眼底的惡毒藏也藏不住。
謝持猜都知道,這幾人就等着她放人然後反悔呢!
我又不是傻子。
小狗遇上大狗尚且裝幾分氣勢,此時謝持雲自知勢弱難敵,只能靠氣勢鎮住那羣僕婦,讓她們以爲自己還有後手,從而不敢輕舉妄動。
謝持雲心下盤算着:五十兩銀子要拿到,還得想辦法讓這幾個婆子名正言順地離開…
思至此,謝持雲再度恐嚇老婦,她用銀針圍繞着老婦的脖子劃上一圈,滿意地將血抹到老婦的臉上,用極其陰狠的語氣笑道:“銀子給我弟弟,然後在原地大聲數兩百下,但凡有一下我沒聽見,這老虔婆的命我都會收下。”
“你。”謝持雲往男孩那裏一抬下巴,做出熟練S人越貨的模樣:“去和下了農的鄉親們說,我要用二十兩銀子給村子裏鑿個井,請他們來這裏一趟。”
男孩沒有問爲甚麼,強撐着往外跑。
謝持雲如此行事,誰都知道她要做甚麼,可誰也都沒辦法。
老婦拼命和謝持雲討饒,不斷做出保證:“姑娘,好姑娘,你放了奴婢,我立刻會讓那些蠢貨給你銀子的,都是奴婢一時豬油蒙了心纔會想着昧下太太給的銀子。”
謝持雲冷道:“你聽到自己血滴落的聲音了嗎?”
“你流了這麼多血,冷不冷?”
“再拖延時間,我不保證你離死還差多久。”
時下婦女保守,別說親身經歷,即便聽到打打SS的都會悚然許久。
謝持雲一邊回想着慎刑司的酷刑手段,一邊在老婦耳邊如毒蛇般細細描述,老婦嚇得站都站不穩,別說和謝持雲耍心計求饒,連話都說不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