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明相府的桃花樹下站着兩位年輕男女,男子一襲墨色的錦衣,頭戴玉冠,五官俊美,可他目光冰冷地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年輕女子,臉上只有陰冷。
寒風浮動,樹上的桃花紛紛零落,停在女子的肩膀上,又飄到了女子纖細的手上。
這一雙手柔弱無骨,白淨修長,換做之前,他會多看幾眼,這一刻,他想伸手捏斷。
"回太子殿下,臣女不願意嫁入東宮,還望殿下成全。"
"砰--"
"明黛沐!"
舟翰圻聽着柔柔的聲音,俊臉卻是起了怒氣,胸脯有一股悶氣亂竄,雙手不自覺用力,一掌拍着樹上,頓時桃樹晃動,嘎吱一聲,桃花枝斷成兩截就落在女子的腳下。
昨夜下過一場大雨,地上還有些溼潤,樹枝落在地上擊打的水泥染了女子雪白的裙子,讓她原本就髒掉的裙子雪上加霜,可女子的神色未變。
他惱怒地看向依舊淡然自若的女子,見她的神色冷漠,讓他覺得自己的怒氣便是笑話,"你知道你自己在說甚麼嗎?"
"臣女自然知道,不是殿下說明日聖上會賜婚,問我是否願意嫁給你,臣女這不是在回答殿下,我不願意嗎?"
"你!"
"你膽敢拒絕本宮?"
舟翰圻幾乎是不可思議,卻又勃然大怒,他面如白霜地看着向來優雅端莊的明相府嫡長女明黛沐,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對視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眸,眯了眯眼睛。
明明是同樣一雙眼睛,爲甚麼他卻感覺眼前的女子不一樣了。
……
舟翰圻怒火沖沖地離開明相府,還沒有走百步,就有人傳出明黛沐拒絕了太子殿下的婚事,惹怒了太子殿下。
衆人聞言,只當作笑話聽一聽,那可是太子殿下,明黛沐失心瘋了纔有膽子拒絕當朝太子,難不成不想活了。
可次日一早,京城三品以上的貴女都去皇宮參加了皇后娘娘舉辦的賞桃花宴會,惟獨不見準太子妃的明黛沐,且皇后娘娘明顯看起來臉色不好。
大家心有猜測,果然等宴會結束,只有賜婚太子側妃的聖旨,本該送去明相府的賜婚太子妃的聖旨,卻也成了皇后娘娘給明黛沐的女戒和婦德。
消息一出,滿朝譁然,茶樓酒館,大街小巷,皆在傳此事。衆人這才相信明黛沐拒絕太子殿下的婚事,不然皇后娘娘因何這般羞辱明黛沐?
那可是女戒和婦德,大家閨秀若是收了這個,誰還有臉面活着?
一時之間,京城第一貴女的明黛沐,就成了人人譏笑的對象,更有人嗤笑明黛沐莫不是真瘋了,連太子殿下的婚事都敢拒絕。
那可是太子妃,即便明黛沐是明相爺的掌上明珠,忤逆聖意,惹怒了皇家,明黛沐還有好果子喫?
她若不是瘋癲,豈敢拒絕當朝太子?
"噗嗤--"
"哈哈哈--"
"明黛沐,你也有今天!"
"拒絕太子殿下的婚事,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明相府三小姐,明雪韻扶了扶頭上的金簪,譏笑了一聲,想到那位時常訓斥自己不得體的大姐姐,心裏就不舒服。
但又想到自詡是京城女子規範的明黛沐,不僅沒有被封爲太子妃,反而收到了皇后娘娘的訓斥,丟盡了顏面,就覺得渾身舒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