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三百五十五年,二月初七。
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季節,赤月大將葉寒天平定邊塞,凱旋而歸,城門樓上的號角聲,那一日,幾乎穿破了雲霄。
國運興旺,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三年。
就在赤月舉國歡騰的時刻,天空雲霞聚攏,飛卷奔騰,化爲了絢爛的七彩,如神虎嘯日,如神凰展翅......
而這一切異象,皆是圍繞於將軍府的後院。
而葉青璃,也不知是湊巧,還是真的天命所歸,伴着漫天的祥雲,赤條條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一位術士斷言,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在明顯不過的廢話,卻是,震驚了天下。
霎時間,諸國來賀,求親之人,更是險些踏破了赤月的門檻。
還是赤月皇主夠精明,以指腹爲婚爲由,早早的就將葉青璃的婚事,許給了自己的幼子,以免肥水外流。
自此以後,葉青璃徹底成爲了赤月國的第一貴女,就跟小祖宗似的,供了起來,要星星不敢給月亮,要太陽不敢給雲彩。
小日子混的,比神仙都快活幾分。
然而這樣難免恃寵生嬌,養出了一個裝橫跋扈的小霸王,結果表明,的確如此。
但這還不算最嚴重的,家門不幸,葉青璃雖是個女兒身,卻是個天生的色胚子,見到漂亮男人,便想調戲一二,後隨着年紀的增長,行爲越發的肆無忌憚,最後竟出府建了個私人別院,專門收藏各種美男。
行爲雖不算空前絕後,卻也是京城頭一份。
……
正說着,門外跑進個小廝,稟報道:“稟報主子,將軍大人來了。”
還真是想曹藻,曹藻就到了。
玄魄長舒了口氣,葉青璃卻是沒來由的緊張了起來,前世她生活在一個利益至上的大家庭,還真沒機會享受親情的溫暖,如今卻突然多出了個爹,還真一時適應不過來,正苦惱着,一道偉岸的身影,已經緩緩步入了小院。
話說這葉青璃的親爹,葉寒天,當年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少年成名,征戰沙場,數十年來,也不知爲赤羽國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才墊定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如今雖已是不惑之年,但那種在生死間磨練出的軍人氣質,依舊如鋼鐵般,令人仰望。
玄魄肅然起敬,躬身一禮,“屬下見過老主子。”
“嗯。”
葉寒天輕應了一聲,不鹹不淡的道:“玄魄,你既然已經跟了青璃,以後就不要稱呼我主子了,叫將軍。”
本來剛燃起希望之火的少年,被這突然而至的話,瞬間澆了個透心涼,眼神,那叫一個絕望,哀怨纏綿,差點沒抱住葉寒天的大腿,痛哭一場......主子,您怎麼就這樣把屬下拋棄了。
葉青璃爲玄魄的悲劇,低頭三分鐘,然後甜甜的起身迎了上去,“女兒給爹爹請安。”
看到今日的女兒,如此殷切,葉寒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叱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女兒不是爹爹的,還是誰的?難道爹爹今天是來爆您當年的風流帳?”葉青璃嬉笑着蹭了上去,絲毫也不見外,一雙蔥玉般的手掌,死死的拽住了葉寒天的寬袖子,一個勁的搖啊搖。
千說萬說,葉寒天還是如珠如寶的寵着這個女兒,見對方撒起了嬌,硬朗的面目,也微微有了一絲柔和,假意叱喝道:“都這麼大人了,還撒嬌?羞也不羞?”
羞死我啦!!
葉青璃哀嚎,心中碎碎念着,您老不是過去就喫這一套嗎?我要是不出這招,你還不起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