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聲,破舊的柴房門被人從外打開。
裏面老鼠見了光,四處逃散,牆壁發了黴,空氣中散發着黴臭,房樑上爬滿了蛛網,黑漆漆,陰沉沉的,好似一間鬼屋。
鬼屋門口站着兩個下人,一男一女,正鬼鬼祟祟地朝屋裏走去。
男人手中端着一碗黑色的藥汁,泛着幽幽冷光。
“一股黴味,燻死老孃了!”女人忍不住掩鼻抱怨。
“廢甚麼話?趕緊餵了商夏喝這藥,讓她一死百了。”
男人皺着眉頭往裏走去,徑直來到一張破爛的矮牀前。
矮牀上鋪了張破席子,上面躺着一個身形消瘦,如同枯槁的女子。
女子雙目緊閉着,眼窩往裏凹陷,臉上神色呈現出病入膏肓的蒼白,皮膚之中水分盡失,一隻乾枯無力的手臂垂在身側,彷彿早已死去。
只有微弱的呼吸,顯示她還活着。
“這大小姐還真是命硬,就這都還不死?”女人叫袁秀梅,是丞相夫人身邊的人。
袁秀梅瞥了一眼牀邊的小破桌,只見上面放着一碗剩飯,幾個發黴的饃饃。
還有盆菜湯,都餿了。
“哼!出身高貴又怎麼樣?嫡出大小姐又怎麼樣?”
“死了娘沒依沒靠,還不是被當死狗一般對待?”
……
“咳咳......咳咳咳......”黑棍被嗆得眼淚直流,猛烈咳嗽起來。
苦臭的味道在嘴裏瀰漫開,讓他面上血色盡失。
下一瞬,他如死狗一般癱倒在地上。
嘴裏發出瀕死的哀嚎。
“啊!”
“啊啊啊!”
這是毒藥啊!
他竟然喝下了這碗毒藥。
黑棍忙用手指扣着喉嚨,卻發現藥汁早已下肚,他連呼吸都要喘不上來了。
他一雙驚恐空洞的眼神,就跟看魔鬼一般看着商夏。
“鬼啊!快來人啊!這裏有鬼!”
袁秀梅抱着頭跑到外面院子裏,發瘋似的尖叫,一下子就把丞相府的下人們都吸引了過來。
衆人聞訊而來,圍觀在柴房門口。
議論聲聲。
剎那,柴房的大門轟然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