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有人丟了顆石子,砸到了她的手腕上。
她呻吟一聲,扶着痠痛的腦袋醒過來。
有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
“四姐......四姐,你醒一醒......”
雲鸞原本模糊的視線,在黑暗中漸漸恢復清明。
一縷微弱的燭火,讓她看清楚了屋內的情況。
她撐着身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腦袋痛得猶如快要炸裂開來。
思及剛剛喊她的那個聲音,她心頭湧過一陣攪疼。
她抬頭,朝着房門看去。
“小五?”
紙糊的窗戶破了一個洞,一張可愛嬌憨的小臉,從紙洞裏露出來。
他滿眼擔憂地看着雲鸞:“四姐,我剛剛怎麼喊你,你都不應聲,真是嚇死我了。睿王那個人不好,姐姐你別喜歡他了好不好,也別爲了他和父親鬧,娘說父親將你關進柴房是爲你好,你還好嗎?”
雲鸞怔愣地凝着,那紙洞裏的小臉,她腦袋一片空白。
這是她十多歲的小弟雲淮?
可來報信的人不是說,小五不是死了嗎?是得了風寒死的,母親傷心過度,抱着小五的屍體一起跳入了府內的水井裏。
……
劉氏嚇了一跳,連忙用帕子捂住她的嘴角:“怎麼吐血了啊?來人,快點抬四小姐回去,快點請大夫。”
小五急得亂跺腳,他急着要背雲鸞出去。
可惜,他身板太小,完全承擔不住雲鸞的重量。
大嫂體格比較健碩,平日最愛舞刀弄槍,所以她二話不說跑過來,讓二嫂扶起雲鸞搭在她背上。
劉氏哭着在一旁幫忙,幾個人扶着雲鸞,急匆匆地往鸞鳳閣而去。
婢女如春看到這幅架勢,嚇得紅了眼睛哭着喊着小姐。
沒一會兒,大哥二哥,還有父親便急匆匆地趕來。
三姐拽着氣喘吁吁的大夫入內,在衆人焦急的目光下,大夫忐忑不安地把脈查看病情。
雲鸞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這一個個熟悉的至親。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還有三姐。
父親母親他們都沒死,他們都還活着......
她的眼睛,漸漸地模糊。
她想去伸手,抱一抱他們,但她整個身體都非常虛弱,眼皮沉重的,更是睜不開。
劉氏的手,一直都緊緊的握着雲鸞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在劉氏溫暖的懷裏,雲鸞的意識不受控制地漸漸模糊,不知不覺地沉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