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從外面被一腳踹開,發出劇烈的聲響。
男人一陣風似的刮到牀前,粗魯地拖起牀上的女子摔到地上,聲音狠戾:“雲子姝,你這個瘋子!爲甚麼要把雪兒推進湖裏?你明知道她有孕在身,就是存心想害死她是不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就是個毒婦!”
雲子姝被摔得渾身劇痛,從昏迷中醒過來,耳畔嗡嗡嗡地聽到一陣咆哮,震得她腦子也跟着疼。
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裏映入蕭雲衡那張俊美倜儻的臉,雲子姝一怔,下意識地陷入一陣恍惚。
蕭雲衡?
他怎麼沒死?
“雲子姝,你給我起來!”蕭雲衡惡狠狠地把她提起來,又惡狠狠地摔到牀上,“別裝死!”
雲子姝猝不及防之下,被摔得一陣暈眩,好一會兒無法動彈。
“你還裝死?”蕭雲衡目光冰冷,拍手就要往他臉上揮去,“雪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
然而巴掌還未揮下,中途手腕卻忽然被攫住。
雲子姝睜開眼,眼神冷若冰刀:“蕭雲衡,你要造反嗎?!”
蕭雲衡一怔,隨即臉色一沉:“你說甚麼?”
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隨即一箇中年婦人在衆多侍女簇擁下走了進來,表情沉怒,語氣陰沉:“雲子姝那個毒婦在哪裏?”
雲子姝鬆開了蕭雲衡的手,沉默地從牀上坐了起來,抬手揉着還有些昏沉的腦袋。
……
聽到這句話,蕭雲衡臉色瞬間鐵青:“你說甚麼?”
“雲子姝,你到底想幹甚麼?”蕭夫人憤怒地走過來,怒不可遏地指着她,“這樁婚事乃是皇上所賜,你剛嫁進來一個多月就害得雪兒小產,如今又想和離?真當蕭家一個堂堂武將世家,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雲子姝神色微冷。
沒錯,她的確剛嫁進來一個多月,跟蕭雲衡尚未圓房。
皇帝賜婚,婚禮隆重。
爲了彰顯對蕭家的器重,皇帝直接讓公主下嫁,嫁進蕭家爲婦,而不是讓蕭雲衡到公主府做駙馬——公主和駙馬之間主導地位完全顛倒了過來。
這已是皇恩浩蕩,祖上積德的福分。
然而蕭家根本不懂珍惜,仗着兵權在手,跟太子關係密切,在她進門之前就給蕭雲衡納了妾室,那妾室正好就是蕭夫人的孃家侄女黎雪。
表哥表妹相親相愛,她這個皇族公主倒成了個多餘的。
她跟蕭雲衡的新婚之夜,小妾暈倒在自己房裏,下人匆匆來報,新郎官喜服還沒解呢,就頭也不回地去了妾室的房裏。
新婚夜獨守空房,對於堂堂公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雲子姝忍了。
暈倒之後傳大夫,第二天她就聽到了小妾有孕的消息。
而這,纔是雲子姝噩夢的開始。
想到過往一幕幕,想到蕭家對她做的那些事情,雲子姝恨不得讓蕭家即刻灰飛煙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