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已至,宮闈之中一片肅S,玉階上,百官手持玉笏肅穆而立,九重丹墀前有喝官唱道:“今國公府蘇氏,叛國亂賊,招致外禍,九族當誅!”
“但因聖上仁慈,蘇樊及其妻賀氏處絞S之行,流放國公府衆家奴,永不入大周,蘇樊其女此前隱瞞自己女兒身份,視爲欺君,與府中婢女一同充作軍妓,以贖其罪,欽——此!”
。
容王府。
“公......小、小姐......”硃紅帳內,傳來女子細弱如蠅的哭聲。
丫鬟跪在地上,淚眼模糊地看着面前正死死盯着手上的幾尺罪狀書看的白衣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白淨素衣,原本細緻挽起的頭簪也變得鬆散,面龐慘無血色,只失神地盯着面前的“絞S”二字。
“怎麼......會這樣?”蘇嫺雙眼空洞,喃喃地道。
明明幾月前,爹孃還給她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地將她嫁進了容王府。
怎麼轉眼之間,爹爹就變成了叛國賊了呢?
這分明是遭人誣陷!
她爹爹一心只有大周和大周的百姓,有時候甚至到了連她這個唯一的孩子都可以不聞不問的地步。
百姓有難,他甚至可以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就連嶽山城那座年久失修、砸傷過不少過路人的半壁殘垣,都是爹爹變賣了自己最喜愛的字畫修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去做叛國賊!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下去,她要去找......
……
易拓北聲音中含着些許不耐,似乎並不樂意提起這麼一個人。
“本王要是告訴她實情,她保準跟本王胡鬧,還不如拖着她,等蘇樊和賀氏死了之後,她就是再鬧,也鬧不出個結果來了。”
“王爺當真對她一點情誼都沒有?”女聲又問。
易拓北諷笑一聲,“我納她,不過是因爲她那一雙眼睛極爲肖你罷了。”
他不知道做了甚麼,將女人逗得嬌笑連連:“如今你回來了,我爲何放着正主不抱,要去憐惜那個替代品呢?”
......
蘇嫺站在原地,腦袋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重物狠狠敲了一下,她全身血流凝固。
她狠力推開那道薄薄的木門,神情怔然而絕望,“你......你們方纔在說甚麼?你們是騙我的對不對......一定是......一定是騙我的!”
“啊......”女人像是被嚇到了,驚呼一聲,躲進了易拓北的懷裏。
易拓北狠狠皺眉,不悅道:“你這是做甚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易拓北!”她雙眼通紅,聲音嘶啞難聽,“剛纔你說的話,是不是假的!我爹孃他們現在還好好的!對不對!你說啊!”
“你......”
“王爺,姐姐現在不冷靜,讓我和姐姐說幾句話吧。”
易拓北也懶得理會這個瘋女人,擺了擺手,任由女人去了。
女人緩步走到蘇嫺面前,輕輕勾起蘇嫺的下巴,一下一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