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國,建章二十六年,皇帝駕崩,三皇子楚黎繼位,改年號弘昌。
楚黎登基當日,丞相霍長錦病逝,年僅二十一歲。
霍長錦少年時便有神童之名,十五歲高中狀元,而後入朝爲官,平B亂,治水患,上爲君主分憂,下爲百姓解難,政績卓絕,簡在帝心,建章帝破例封其爲丞相。
如此忠良賢臣,竟英年早逝,新帝楚黎扼腕嘆息,特下旨,冊立霍長錦庶妹霍芷柔爲後。
雖霍氏爲庶出,但礙於丞相霍長錦之功,衆人皆無異議......
同年十月,衆人都以爲早已死在邊關的先太子楚錚竟活着出現在京城。
楚錚抬着棺木出現在金鑾殿上,那棺木裏裝的不是別人,正是丞相霍長錦。
楚錚痛斥新帝楚黎與霍氏合謀,毒S霍相、殘害忠良,虛僞卑鄙至極。
一番脣槍舌劍,刀光劍影之後,新帝楚黎終敗。楚錚下旨,將楚黎與霍氏凌遲處死。
新帝既亡,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衆臣奏請太子楚錚繼位。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楚錚一口拒絕了,而後飄然而去,不知蹤影......
世人不知,由始至終,楚錚爲的不過都是一個霍長錦,不,準確地說是霍思錦。
實際上,真正的霍長錦早在滿月之時就病逝了,其孿生妹妹霍思錦頂替他的名字活着。
......
迷迷糊糊間,霍思錦猛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藍天白雲。
渾身還是熱的,她心下一怔,難道她沒死?
……
楚黎輕笑,“好,讓所有人撤,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藏在草壟裏的霍思錦手裏緊緊地捏着外衫,直到楚黎和他的侍衛都走了,她也沒有將其拋下懸崖......
她的腦海中迴盪着楚黎嫌惡的眼神,還有他那一句“不男不女的東西”。楚黎前世將她利用了徹底,即便是她的死都被當做是霍芷柔封后的籌碼,她若是輕易放過他豈非是便宜了他!
楚黎就算再不怎麼得寵,他也是皇子,若是幾年之後的丞相霍長錦或許可以奈何得了楚黎,現在的霍長錦不過是一介白衣,根本沒有那個能力。若是她做回了霍思錦,區區一個不得寵的臣子之女,那就更加拿楚黎沒有辦法了。
既然活着回來了,那就不能白活!
太子身邊的人已經被引開了......
她細細琢磨着這句話......皇家狩獵,太子......她想起來了,就是在這一天,太子楚錚受傷了,而太子一脈的人都懷疑是五皇子楚恆做的。
霍思錦勾脣一笑,原來是楚黎。
楚黎想當皇帝,她怎麼能讓她如願?當皇帝,門兒都沒有!
霍思錦迅速地穿好外衫,一瘸一拐地走出草壟,楚黎想算計太子,她就偏偏要壞了他的好事......
沒走兩步,耳畔忽然傳來強勁有力的馬蹄聲,霍思錦連忙循聲跟了上去。
黑色的駿馬,墨色的錦袍,看這裝束就知道是太子楚錚無疑。
南楚人人皆知,太子楚錚爲人陰鷙暴戾,喜着墨色錦袍,更襯得他整個人如同暗夜裏走出來的修羅,叫人見之生懼,望之生寒。
霍思錦走上前去,正要開口委婉地提醒楚錚,卻不想一抬眼,正好看見楚錚背後之物,倏地一驚,脫口大呼,“小心背後!”
彼時,楚錚正彎腰撿獵物,聞言,他迅速地轉頭看去,只見一頭黑熊正朝他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