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念在十年的夫妻情分,朕給你留個全屍!”
男人施捨一般開口,彷彿一把利刃剖開姜靜姝的心。
姜靜姝爲了這個男人,披甲上陣,在戰場經歷了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凱旋而歸,沒想到迎接她的不是鳳袍加身,而是一紙詔書將她打入大牢。
她穿着單薄髒污的囚衣,蓬頭垢面,狼狽地靠在溼冷的牢牆上。
“蕭慎遠,十年情分,你當做甚麼?”
蕭慎遠只丟下冰冷的兩個字:“奪位。”
處刑前最後一日,姜靜姝被人用指甲劃醒,幾道血淋淋的瘡口暴露在臉上。
身前這位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女人,正是姜靜姝的堂妹,即將晉升爲皇后的嫺貴妃。
長得美豔動人,教人心生憐愛。
正是這樣看似單純無辜的柔弱美人,在她征戰沙場時,爬上了蕭慎遠的牀。
從此步步高昇,坐上了側妃的位置,蕭慎遠登基後,成了貴妃。
她撥弄着精緻的護甲,道:“阿姐,明日你就走了,我來送送你。順道,來給你看看你還未出世的外甥。”
姜靜姝惡狠狠的看過去:“你就不怕我剖開你的肚子嗎?”
曾經寄居於自家門下的堂妹,懷着自己丈夫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當真是諷刺。
……
慈鎮國大將軍姜商,溝通外寇,叛國求榮,今被查實,朕痛之入骨,憤不能平,琢賜誅九族。
聖旨擲地有聲,埋葬了滿門忠烈。
“靜姝!”
“姜靜姝!”
姜靜姝醒來的時候,額頭還在隱隱作痛,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只聽見一些稚嫩的聲音擔憂的喚着她的名字。
“靜姝。”
好熟悉的聲音,貌似在許多年前聽見過。
等到終於能看清的時候。姜靜姝卻怔愣了,雙脣微張,面上全是不可思議,抓着身邊人的手不自覺的縮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方纔分明還在囚車上受萬人唾罵,爛菜葉與雞蛋的腥臭至今還縈繞在鼻息間。
後來劊子手舉起了刀,自己應當是頭點地死了纔對,怎的還能見着這人間的光景?
更令人喫驚地是,面前站着幾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滿臉擔憂的看着她。還有一些男子躲在遠處,礙着身份沒有靠過來。
再看周遭的建築,這是......學宮?
如此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