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放過榮國公府!”
大督主府,東廂房。
帷帳內,宋懿下頜被用力抬起,男人陰鶩的目光在她不着寸縷的身上游移,難堪屈辱的情緒猶如烈火烹油在心尖翻滾,她卻不得不死死忍耐下來。
她的父親,她的祖父,還在等着她救!她必須極力討好這個男人!
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慶王朝第一權臣——溫敘!
男人雙眸微眯,視線掃過被她用力咬住的脣瓣,不悅道:“雲熹,本督主說過,當你被宋敬書送到我府上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東西!”
“沒有本相的允許,你怎敢傷了自己?”
宋懿身子一顫,瞬間渾身冰冷!
她堂堂聖上親敕的雲熹郡主,曾幾何時也金尊玉貴驕傲恣意,可卻在母親去世後被父親反手送上溫敘的牀榻,成爲他青雲直上的踏腳石!
若非爲了疼寵她的祖父,爲了榮國公府,她怎會如此屈辱的成爲這個男人榻上的玩物!
“奴......知錯。”宋懿竭力遏制顫抖的身軀,小心翼翼伸手捏住男人衣角,“還請主人,放過榮國公府......”
男人居高臨下的目光似帶着幾分玩味和憐憫,緩緩俯下身湊近她,撫摸寵物般撫 弄着她的臉漫不經心道:“真是可憐的小東西,你父親爲從龍之功,成了鎮國公的一條狗,出賣勤王,構陷榮國公,此刻的榮國公府應當已經化爲虛有了,榮國公可是他親手斬下腦袋送給太子。”
宋懿陡然瞪大雙眸,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不!不可能!父親......”
只剎那,心口驟然一疼,溫熱的腥甜從口中噴出。
……
菱香領命而去,夜半才滿身風雪的回來。
宋懿坐在屋中軟榻上心神不定,見此趕忙直起身追問道:“如何?”“大夫說,此物名爲紅心草,乃是一劑猛藥,尋常用不到,且無色無味,若與藥方同服,會使患者身體日益衰弱,最終氣血虧空而亡!”菱香神色很是凝重。
宋懿陡然跌坐回去,扶着桌子的手驟然收緊,眸光森寒徹骨。
她卻是道爲何母親並無甚麼大病,然而不管用甚麼藥病情始終不見起色,哪怕是請了宮中御醫來也看不出甚麼問題,原來,原來。
宋懿雙眸充血,心中的恨意宛如滔天巨浪,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宋敬書!
她還真是有一個好父親,殘害結髮妻子,將女兒親手送上男人的牀榻!
母親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她恨自己的無能爲力,爲此遍翻醫術試圖尋找能救母親的辦法,無數個日夜從噩夢中驚醒,可最終母親還是病逝,她不敢回憶曾經的自己究竟是如何熬過母親的頭七。
可如今叫她發現真相,她向來敬重的父親,母親的枕邊人,竟然就是謀害母親的兇手!
心口再度緊縮,宋懿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
“噗!”
“郡主!!”菱香大驚失色,看着噴出一口鮮血趴在桌上的宋懿手忙腳亂。
“奴婢這就去爲您請大夫!”
“......別去!”
宋懿沙啞喚住她,默默嚥下喉中腥甜,“去打水來,我要梳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