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時,坤寧宮的大門依舊緊閉着,地面潮溼陰冷,渝長寧目光呆滯的坐着,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倘若是之前京都裏的人們看到了,定會感嘆一句,這哪裏還是當初那個神采飛揚的渝家美人!
她呆坐在那裏,似乎是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境況,直到門口傳來大門被推開的吱呀聲,渝長寧才慢慢轉過頭去,在看到門口錦衣之時,無波無瀾的眸中才閃過濃重的怨恨。
“姐姐你還真是好命呢,縱使將軍和夫人都埋骨地下,落得反叛之名,你這皇后的頭銜,還是穩穩當當,朝堂之上也都是不同意廢后的臣子。”來人漫不經心的撥弄着自己的手指,略帶着陰狠的如此說道,語罷,她走上前,不顧渝長寧身上的髒污,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還真是,礙眼的很呢。”
隨着她的動作,渝長寧的臉上一道可怖的傷痕,也顯露出來。
而她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喉嚨嘶啞的開口:“渝錦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和蕭靖的......”
話音剛落,渝錦容已經在她臉上落下狠狠的一道耳光!
“本宮跟皇上的名諱,豈能讓一介叛賊之女直呼!來人,給我好好的教教,皇后娘娘規矩!”
在說到皇后娘娘四個字的時候,渝錦容頗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畢竟是當朝寵妃,她開口了,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幾乎是瞬間,就有太監上前對着渝長寧毆打,在他們看來,這位皇后娘娘被幽禁坤寧宮,跟廢后沒甚麼區別。
渝長寧只死死地盯着那高高在上的人,怨恨至極。
她更恨的,是這賤人背後的蕭靖!
只是今世她已無力報復回去,只期望這對狗男女,不要有好下場!
落在身上的拳腳越來越重,她本就是強弩之末,哪能受的起,不過片刻,就已精神恍惚,只能聽得到旁邊人驚呼了。
“皇后薨了!”
……
渝長寧淚盈於睫,看到女兒又哭了,渝遠夫婦又安撫她,之後才離開,同時吩咐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她休息。
又過了幾天,她才緩過來,最起碼臉上的血色恢復了些許。
原本冷清的西院,也終於有了些許生氣。
午時用膳,渝長寧讓紅鸞攙扶着,來到桌邊,還未動筷,就聽得門口的綠芙開口了。
“小姐,二小姐跟三小姐來了,說是來探望您。”
聽這話,渝長寧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
正在佈菜的紅鸞,不知爲何,突然感覺到一股子S氣,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自家姑娘,那種氣息卻又沒了。
“讓她們進來吧。”渝長寧柔弱開口,她身子骨尚未完全恢復,整個人都透着孱弱。
不多時,門口就走進來兩個錦衣少女,穿着華貴,面容姣好,爲首的那個透着一股傲氣,另一個卻是十分溫柔的模樣。
“長姐,你身體如何了?我同錦繡姐姐,來看看你。”那溫柔女子擔憂說道,渝長寧緊緊盯着她,忽而露出一個笑意。
“身體好多了,多謝錦容關心。”
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渝長寧身體裏的血液都沸騰了,叫囂着要撕爛眼前的人,可她硬生生的把衝動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在她說完那話之後,另一邊的渝錦繡卻是嗤笑一聲。
“錦容,這你就不懂了吧?長姐受這劫難,正心中歡喜呢,畢竟現在全京城都在說,將軍府大小姐情牽四皇子,寧願一死也要嫁他。我爹說,連皇上都得知了,今早朝議事,皇上還提起不久后皇子選妃的事,這不是明擺着要長姐去,把她許給四皇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