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雅忍受着後背上面火辣辣的疼痛,勉強扶着牀柱子站了起來。
這是一間雅緻的房間,在房間的窗欞上面還貼着喜字,經過幾個月的風吹日曬,大紅的喜字已經褪成一種半新不舊的顏色。
這個喜字就像是一把刀,刺痛了她的眼睛......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去死,但是少爺喜歡我的事情也不能怨我是不是?你容不下我,容不下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我也能夠理解,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想要害死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不能連一個沒有生出來的孩子都不放過啊......”
對面的女子喋喋不休地說着話,讓沐雅頭痛欲裂,雖然後背還是痛的厲害,但是她還是習慣性地挺直了腰背,微微揚起下巴睨着站在對面的豔麗女子,聲音不大,但是卻是異常的冰冷。
“你閉嘴!”
萍兒沒想到沐雅會對自己這麼說話,站在原處愣了一愣,只不過是片刻,身後開門的聲音就驚醒了她,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委委屈屈地開口說道:“姐姐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真的是我不好,求你別罵我!”
“你爲甚麼要對她道歉?”
一道滿含着怒火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沐雅微微斂起眉頭看過去,一個十分俊朗的男人正滿含怒火地走進來,看見沐雅在看他,上前幾步,一個大巴掌對着沐雅的臉便落了下來。
“你這個醜婦,不把我的孩子害死你誓不罷休是嗎?還讓那個該死的婢子騙我說你要死了!你要死就趕緊死,省的佔着我正妻的位置,我的萍兒七個月之後就會產下我的嫡子,到時候你就願意死到哪就死到哪裏去!”
沐雅本來就是勉強挺着,怎麼能夠承受住這滿含怒火的一個大巴掌,再加上胸口傳來一陣撕裂一般的疼痛,讓她直接就暈了過去。
沐雅恍惚了好長時間,在這一片恍惚之中,把這兩天發生的這些錐心刺骨的痛苦又都經歷了一遍。
她本是林誅,是大玉國太子容琛的未婚妻。
可笑的是,她把一片真心交付容琛,幫他謀劃,幫他剷除異己,沒想到大婚的當天,她卻被自己最信任的手帕交謝婉兒親手餵了一盅劇毒,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亡。
一直到死前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因爲知道太多太子的祕密,早就引起了他的忌憚,而太子那一派的深情款款,全部都是僞裝,他早已經和謝婉兒暗通曲款,沐雅不過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當中。
……
沐雅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小荷的容顏。
小荷是沐雅從孃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鬟,比沐雅小一歲,今年只有十四,小臉蛋圓圓的,鼻樑上面還有幾顆小雀斑。
不過此刻小荷也挺慘,左臉高高的腫着,看樣子挨的巴掌不只是一個。
沐雅剛想說話,嗓子眼卻是一癢,拼命地咳了起來。
小荷哭的更兇了,一邊用手撫着她的後背,一邊哽咽着說道:“小姐,要不咱們回家吧,你身上的傷太重了,少爺......少爺他不許給你找郎中,我這藥還是偷摸自己出去抓的呢,就是一些補血鎮痛的藥,恐怕治不了你的傷啊!咱們回家,老爺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沐雅終於把喉頭的癢意止住了,抬頭對着小荷笑了笑:“別怕,你去給我燒些熱水,我自己有辦法治病。”
沐雅鎮定的樣子止住了小荷的慌亂,她點點頭,轉身跑出去給沐雅燒水去了。
看着屋門被緊緊關上,沐雅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
她有一個天大的祕密,只是不知道她又穿越了一回,自己的寶貝會不會也跟着過來。
她的目光劃過自己的手腕,一個比膚色略深的六角盒的形狀顯現了出來。
這是她從現世穿越過來的時候帶來的隨身空間,一共六個區域,裏面還有一個可以用功德點兌換物品的商城,只是現在她重新穿越了一回,所有的功德點都歸零,商城和其他功能都無法使用,只有一個儲物區域和醫療區域是開放的。
她的手指在第一個格子那裏一撫,指尖便出現了三枚牛毛粗細的銀針。
將銀針刺進隱白、孔最和勞宮穴裏面,手指一捻,中空的針管裏面的藥物盡數流進血液當中,還在流血的後背漸漸止住,就連疼痛也減輕了幾分。
沐雅慢慢坐起來,將放在桌子上的銅鏡拿了過來。
鏡子裏面映出來一張可怖的女孩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