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姒重生了。
看着鏡中那張細嫩的臉,十五歲的年紀,五官剛剛長開。
林姒忍不住眼下一溼,渾身顫抖的捂住臉。
她回來了,她竟然還能回來!
鼻息間飄來淡淡的香薰味兒。
這個味道是……
林姒慌忙捂住口鼻,倒了杯茶就要熄滅薰香。
茶水即將潑入香薰爐的那一瞬間,林姒遲疑了。
上輩子,她就是着了這個薰香的道,堂堂林府嫡女,被一頂小轎送去康王府做侍妾,連一個側妃的位置都沒撈到,受盡白眼,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可笑她還爲了康王趙瑜登基費盡心思,相信他不立她爲側妃是保護她的鬼話,爲這個人渣殫精竭慮,甚至賠上了整個外祖家,送最後落得個被做成了人彘,拋屍冷宮的下場!
她纔出世三天的孩子啊,被林宛月和趙瑜兩個人丟進石臼,悽慘而死!
“林姒,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這個賤人,和你同牀共枕的每一秒都讓我無比噁心,要不是看你對我登基有益,我焉能留你多年?”
趙瑜那時一身龍袍,親手下令親兵斬下她的雙手,又親手把鳳冠送到林宛月的手上。
“姐姐啊姐姐,你真是蠢鈍如豬啊,你的嫁妝,你的家世,都是我的了,就連你孃的正妻之位,現在也歸我娘了。”
“要不是你夠蠢,我怎麼能踩着你上位呢?”
……
“四殿下怎麼來了內院,可是跟着的奴才照顧不周,叫殿下一時迷了路?”柳姨娘不敢得罪趙瑾,主動給趙瑾找臺階下。
趙瑾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一點面子都不給她:“你是甚麼東西,一個買賣隨心的妾也配和本殿下說話?”
柳姨娘臉色煞白,臉上的笑頓時維持不住,僵化的難看。
林宛月此時還頗小,遠不及日後惡毒,也不及日後沉得住氣,見生母被羞辱,忙不迭替她開脫。
“殿下何苦爲難我孃親,再說今日也是......”
話還沒說完,又得了個白眼,她生生被堵的一梗。
“你又是甚麼東西,看你一眼都髒了本殿下的眼睛。”
他一邊揉着後腰一邊站起身,忽的看到林姒,目光一頓,似是想到了甚麼。
“你,傻站着幹甚麼,還不快過來扶本殿下一把,再傻站着本殿下砍了你的腿!”
林姒正愁沒機會脫身,也不管趙瑾話說的多難聽,低頭走到趙瑾身邊攙扶。
林宛月心中不安,總覺得眼前這個侍女有問題,上前一步攔住林姒的去路,對趙瑾賠笑道:“四殿下,這奴才是犯了事的,不配服侍您,臣女再找個聽話懂規矩的服侍您可好?”
見趙瑾沒反應,林宛月又是一笑:“這奴才臉上還破了相,醜得很,不信您看......”
說着,就要伸手抬林姒的臉。
就在指甲即將掐在林姒臉上時,‘啪’的一聲。
趙瑾一巴掌拍在林宛月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