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盞掉落,碎瓷崩了一地。
蘇荷扶着門框,喫力的挪向院子,還未踏出門檻,兩個丫鬟並肩擋住她的去路。
“你們......”
她驚愕的扒緊門框,指尖瞬間冰涼。
方纔喝下貼/身丫鬟遞來的茶,腹痛時才發現茶裏下了毒,若不再配解藥服下,恐怕她......
院門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冷笑。
約摸四十的婦女快步進來,身着緞織華衣,歲月殘噬後的面容依舊明豔張揚。
蘇荷望着她,心中恨憤交織,“是你收買了我的丫鬟,是你......要S我!”
“不錯,你就是該死!”齊月娥冷笑着將草藥摔在地上,烏金繡鞋狠狠踩上去揉碾。
蘇荷臉色慘白,腹內疼得她冷汗直流,“我是你女兒,我可是你親生的女兒!”
爲了那個一心斂財的男人,親生母親竟然要把她毒死!
齊月娥嗤笑,似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她伸手,直點蘇荷的面門,“你真以爲我把你當做女兒?要不是你能配藥給我賺銀子,我早就把你S了!”
“你......”蘇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
蘇荷攥着爲數不多的銀錢,在繁華街巷轉了半天,對那些胭脂水粉提不起絲毫興趣。
不知不覺中,她逛到一處掛着桃花牌匾的竹樓前。
牌匾上/書清幽處,裏頭飄來甜膩的香粉味,顯然不是甚麼正經地方。
蘇荷因着前世的記憶,對這種風月之地有些牴觸,抬腳要走時,二樓的窗突然崩裂,一抹身影飛了出來,砰地掉落在地。
她退後兩步,就見口吐鮮血的小官眉清目秀,姿色算得上乘。
過往路人呼啦一下圍上來,有人道:“哎,這不是清幽館的頭牌玉公子嗎?”
頭牌被打,此事可真稀奇。
蘇荷隱在人羣裏,下意識抬眼看向二樓的窗。
此時,一個男人快步走出,引得衆人驚呼後退。
“是攝政王!”
蘇荷望過去,只見男人身披黑金狐肷褶氅,揚眉如寒刀,鷹鼻下的薄脣緊抿,稍顯幾分凌厲,清冷氣度可睥睨天下,周身的霸厲與俊美容貌結合,竟說不出的勾人。
她目光微動,掃向男人微上挑的銳利雙眼,登時心裏發麻。
怪不得人人退避三舍,這揉摻了兇狠戾氣的眼眸,像極了蟄伏撲食的野獸,下一刻被盯上的人便會氣得慘烈。
許是蘇荷的目光太專注,那雙眸子微抬,淡淡的掃了過來。
只一眼,便看得她渾身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