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
“痛,好痛......”
秦姝捧着大肚子,一滴滴水漬從她的雙腿間落下,冷汗滑落,她死死地咬住嘴脣,嘴脣破了皮,鮮血淋漓。
她眼神十分慌張,要臨盆了,可是,孩子才只有八個月......
“砰!”
大門被人用力踹開,一身華貴綾羅綢緞的秦柔走了進來,手裏提着一把利刃,刻薄的小臉上俱是怨毒的神色。
秦姝撐着身軀一點點往後挪,俏臉因爲警惕緊緊地繃着,她的雙手始終護在肚子前面。
“柔兒,你挖心頭血的動作利索些,讓她少受點罪,畢竟還有兩個月她就要生產了!”外頭,一道男聲不自然地道。
不,不是的!她現在就要生了!
秦姝心裏一沉,還沒來得及喊出聲,秦柔就拿起破布堵住了秦姝的嘴。
秦柔按住秦姝的四肢,面色陰狠,衝外頭的語調很卻甜得很:“知道了,三哥。你先走吧,我挖完心頭血就去找你。”
等外頭的動靜沒有了,秦柔將秦姝嘴裏的破布拔走,發狠掐着秦姝的面頰,惡毒地道:“你是相府的真千金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乖乖交出你的心頭血給我治病吧!”
秦姝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她望着雪亮的刀尖,不甘地掙扎起來。
她纔是相府的嫡小姐,秦柔李代桃僵她的位置十幾年,處處明槍暗箭。
闔府上下,就連秦姝的七個哥哥都幫着秦柔,一聽秦柔要取她的心頭血治病,就連嫡親的三哥都支持秦柔!
……
秦姝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頓時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她一點點轉過頭去,看見了那張妖冶若仙的英俊容顏。
攝政王,梁北溟。
“攝政王殿下,您總算是來了,還請上座,上座。”王氏就像是變臉戲子似的,臉上的褶子都笑開花了。
梁北溟的視線從秦姝臉上劃過,信步往上首走去,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冷漠得就像是一尊冰雕。
“還不看茶!”王氏咳嗽了一聲,又討好地道,“攝政王殿下,這位是府上的三公子,近日剛中了進士,日後朝堂上還請攝政王多多照拂了。”
說着,便把秦宵往前一推。
若是被梁北溟看上,便是百年難遇的機會!剛纔專注於懲治那死丫頭,竟然忘了正事!
梁北溟冷若冰霜地睨了秦宵一眼,那視線幾乎要把人凍結成冰,秦宵有些侷促地嚥了口唾沫。
“見過攝政王。”
秦姝勾起一個微笑,意有所指地道:“三哥真是厲害呢,忙着後宅婦人的勾當,還能高中進士,實在是讓妹妹欽佩。”
秦宵臉色鐵青,喝道:“你!”
“既然秦三公子忙着旁的事,倒也不急着入朝爲官,還是先學學爲人之道吧。”梁北溟的眼神自秦姝面上錯開,帶着一陣涼風,冷冷地道。
王氏和秦宵的臉色都蒼白得像是白紙,梁北溟這話一錘定音,讓秦宵近日想要平步青雲成了妄想!
小賤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