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連枝不傻,她十分清楚自己看似有利實則糟糕的處境,屋頂於她而言是安全地帶,壎於她而言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她搖了搖頭,牙齒緊緊的咬着自己的脣畔,因爲幾天未喝水,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成玦,我下來了,會死。”
孟成玦眼底浮現一抹陰霾,但很快,那抹陰霾就轉瞬不見。他勾了勾脣,眼神溫柔的看着南連枝。他一隻手握着自己的劍,另一隻手向上伸出,輕柔的引導着:“連枝,聽話,從上面下來吧,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男子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柔,像是三月天裏面的泉水一般,一絲絲,一點點的拂過她的心,安撫她的煩躁。
頓了頓,孟成玦繼續道:“你連我也不相信了麼?”
南連枝聽了,抿脣略微思忖幾瞬,隨後神情堅定的搖了搖頭。
見此,男子的笑意更深了,似是很滿意眼前人的答覆。但他並沒有將笑意明顯的表露出來,他藏的很深,同時也藏的很好。他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眼前人心裏的位分,眼下,他只需攻破那最後一道防線。
孟成玦輕聲道:“乖,下來,我帶你走。帶你離開這個充滿是非的地方,忘卻仇恨,我們逍遙世間,好不好?”
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女子終於動搖。
南連枝眨了眨眼睛,水眸中帶着一絲迷茫,她半信半疑的開口道:“你真的可以帶我走?”
“嗯。”像是爲了增強自己說的話的信服力,孟成玦又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着溫柔得能夠溺死人的微笑。
南連枝忽的想起自己落水後將自己救上岸的他,想起自己情竇初開的情愫,想起和他相處的一點一滴。她看着男子伸出的手,生出一股強烈的、想將手放上去的衝動。
世人皆知她是妖女,提起她便是污言穢語的謾罵,可又有誰還記得,在那場變故之前,她曾被世人追捧稱讚,也曾仙風道骨。
她不想成爲妖女,不想的。她是被逼無奈,所以才落得如此地步。
感慨之餘,轉念一想,那場變故的起因似乎就是眼前的男子。是他將自己害成這樣的,是他盜走了南家的乾坤令,而她,也因此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