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豫明啓三年,天下局勢動盪。
北元、南康欲聯手吞併大豫,邊疆之戰一觸即發。
然豫皇不思朝政,終日享樂,致朝中人心渙散,朝臣只顧爭名奪利,各皇子野心四起,欲謀奪大位。
她於這混沌中,驚鴻一瞥,愛上了一個驚才絕豔之人。
爲了他,她遊離於權貴勳族收買人心。
爲了他,她甘願做人人唾棄的禍國妖妃。
可終究,只換來重重的欺瞞和一杯毒酒。
她含恨飲盡毒酒,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重生韶華。
爲了復仇,她避開了和他的初見,卻惹上了前世讓她恨入骨髓的男人。
這一次,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搖着摺扇,一臉風流。
“柳小姐,聖人有云,非禮勿視,你這樣直勾勾地看着本王,本王很難爲情的。”
“......”
屋外天色微青,滿室燭光映照着柳素愣怔的面容。
“姑娘,五更天了,該梳洗了。”
牀前的少女對着發呆的柳素又喚了一聲,眸子裏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她家姑娘向來不喜人多加催促,可時辰快到了,若再不梳洗遲了宮宴,她們這些下人幾條命也不夠丟。
柳素坐在牀上用力捏着手臂,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她分明從宮樓上跳了下來......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可手臂上陣陣痛感確實的告訴她,她還活着。
而且......這裏竟是長安侯府中她的閨房。眼前的人,是從前在府中服侍她的貼身丫頭,月齡。
可早在十三年前長安侯府便被查抄,月齡也被牽連賜死,這是怎麼回事?
柳素定了定神,緩緩拉住月齡的手,溫熱的觸感讓她驟然屏住呼吸,良久方纔呼出一口氣,低聲呢喃。
“這是真的......”
月齡身子一僵嚥了咽口水:“姑娘?”
柳素鬆開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點點環視着周圍的一切,啓脣緩緩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月齡跟在身後,拿起架上的薄衫披在柳素肩頭,柔聲答:“姑娘忘了,今日要進宮赴百花宴會的。”
邊說邊偷偷瞟着前面的人,眸中有些疑惑的神色。
今天的姑娘看上去似乎沉穩了許多,語氣也比平常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