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池瑜花費二十年時間,終是大仇得報。壽終正寢之際,唯有一絲遺憾。便是那位當年隔着桂花樹一眼驚鴻的少年郎。一朝重生,兩人意外重逢。池瑜決定主動出擊,以償前世夙願。卻不知對方早已經布好了情網,只等着她一步步踏入。從此,她待他如珍,他寵她如寶。
金秋八月,桂花飄香。
天空高遠,一碧如洗,偶爾有成排的大雁展翅飛過。
池瑜靠坐在鋪着厚厚貂絨墊子的躺椅上,仰頭望着湛藍的天空。
她的身邊,圍着一羣人。
是她的義子義女,還有孫輩的幾個孩子。
她這一輩子並未成親。
當年她父親升官,調任京城。
誰知趕路的途中遇到了泥石流,一家老少主僕幾十口皆殞命。
只有她被兩位兄長在關鍵時刻拼了命的托起來,抱住了粗壯的樹枝,才倖免於難。
雖然也受了重傷,但好歹性命無虞。
被三日後得勝還朝的肖將軍所救,並把她平安送到了京城外祖家。
外祖母心肝肉的叫着,疼她疼的不得了。
表哥表姐也對她十分照顧。
尤其是表哥。
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
大雨傾盆。
閃電劃破夜空,一瞬間照的亮如白晝。
雷聲轟隆而至。
像是上千面戰鼓同時被敲響,猶如千軍萬馬奔騰之勢。
池瑜從睡夢中驚醒。
立刻就有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姑娘別怕,奴婢在呢。”
池瑜愣了一下,抬眸尋聲望去。
藉着昏暗的燭火,她看到了自小就跟在她身邊的文竹。
文竹的一把青絲,隨意的被一根綢帶綁在腦後,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衣。
池瑜愣了片刻,嘴裏下意識的喃喃叫了一句:“文,文竹......”
“奴婢在呢。”文竹一如既往的溫溫柔柔,輕聲細語:“只是打雷,姑娘別怕。”
池瑜卻猛的抬手,一把抓住了文竹的胳膊。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一點一點的傳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是......熱的。
所以......這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