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這條命是雲霜所救,當初我從宜縣去京都科考,誰知剛入京都,便遇到無恥紈絝,他辱我搶我銀兩還令小廝將我打傷,是雲霜路過看到,帶我回尚書府療傷才能如願考試。若不是雲霜,我受傷且沒有銀兩,連考試都無法參與,何來功名,如今能高中狀元,全是雲霜的功勞,今日我將雲霜帶來,也是希望昭昭你能成全我們。”
“姐姐,還請你放心,我雖是尚書千金,名門貴女,但我對問辰也是真心實意的,所以願與姐姐同起同坐,爲平妻伺候姐姐與問辰。”
“沈昭,你就趕緊鬆口答應了我弟弟和雲霜小姐,雲霜小姐這般身份高貴都願意以平妻身份和你共處,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好歹。”
耳邊嘰嘰喳喳聒噪的聲音傳來,宋昭皺着眉頭,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江家正堂。
說是正堂,其實簡陋無比,江家只是將院子的入門的這間屋子留了出來,放了桌椅,雖然簡陋陳舊,但也乾淨。
這是江家在宜縣的老宅!
此時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坐着的自己身上,江問辰的姐姐江問言怒目鄙夷看着她,上方坐着江問辰的母親趙氏。
都是熟悉的面孔。
她眼前並肩站着的是江問辰和鬱雲霜。
男子丰神俊秀,書生氣十足,她身側的姑娘一身華服極其貴氣。
他們?
看見年少的江問辰和鬱雲霜之後,宋昭便感覺到不對勁了。
前一刻,她還在熬藥,突然有人衝進來喊着她是宋昭想要S她,她那時有一條腿已經瘸了,怎麼跑也跑不過這些亡命之徒,身上被砍了一刀之後出現在這裏。
沒想到撿回一條命之後用毀容的臉苟活多年之後,她竟還有重生回來的時候。
想到這些人是怎麼害死她的,宋昭恨不得將這些人五馬分屍,拋屍餵狗!
……
話落音,見宋昭並未露出感恩的神情,怔愣了一下,只當宋昭還沒有從這件事情緩過神來。
她似是動了怒氣一般,轉身便揚手給了江問辰一個巴掌:“你這逆子!你怎對得起昭昭?西晉娶平妻是合乎律法,可昭昭與你一同長大,性子溫婉,你怎麼能這般辜負她啊!”
江問辰的臉頰紅腫,卻篤定的看着趙氏。
西晉的確是可以娶平妻,並且平妻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但若是娶平妻,也得原配點頭才能行。
鬱雲霜出生高門,大可以逼迫於她,只是宜縣就在京都腳下,她父親還是教書的夫子,她和江問辰之間的自小的婚約人人皆知,除非江問辰不要聲譽了鬱雲霜不要臉面了纔敢如此。
如今自然是要哄着她點頭答應的。
何況她前世也琢磨過味道來了,趙氏能這般低頭,會不會和英國公府有關?
雖不知道其中緣由,但她嫁入江家之後,趙氏有意無意總會帶她和英國公府接觸。
趙氏頗有心計,慣會做樣子放低姿態,可狠她前世被逼入絕境時才反應過來,趙氏除了說的好聽,一件好事也不幹,說她最喜歡和認可自己這個兒媳,卻在還沒有正式成親便哄着她來江家,到了江家之後江家小到給趙氏倒茶大到整個江家的活都是她在做,趙氏可不曾分擔一點,也不會讓江問言幫上一星半點。
如今看透了,只覺得惺惺作態極了,爲了讓她點頭,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能下手打。
“問辰,疼不疼啊?”鬱雲霜心疼的看着江問辰的臉頰,趙氏瞪了她一眼,不滿她這會兒在宋昭面前露出這般姿態。
“宋昭,你趕緊答應吧,別不自量力。”江問言不耐煩的催着,厭惡的看了宋昭一眼,眼底裏一副她不該拿喬的目光。
“報恩?報恩就要娶了她?是想報恩還是覺得鬱小姐出生高貴?還有你,名門貴女,知道他已經定親了,便不該如此,如今倒是禮義廉恥全忘了,我可真是見識了!”宋昭的目光盯着江問辰。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傷心欲絕,想到有向着她的婆母,念着她與江問辰自小的情誼,江問辰又保證也會對她好,哭了一陣便點頭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