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位於東曜國西邊的某個地方,傳來女子淒厲的慘叫聲,驚飛一地烏鴉。
這裏是亂葬崗,陰森恐怖,腐爛的棺木和屍體到處都是,四周的樹木都好似受到了影響,枝椏焦黑扭曲,毫無生氣。
如今正當夏季,天氣悶熱,更是讓亂葬崗散發着令人不堪忍受的惡臭,偏偏這大半夜的,還有人來此作惡。
“蘇二小姐,你會有今日的下場,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整個東曜國誰不知道你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還想攀着皇族這門親事不放?真是可笑!”一家丁打扮的男子蹲下身,諷刺的目光緊緊盯着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女子。
女子的心臟部位插着一把匕首,身上的舊衣裙也已經破爛,露出許多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痕,足以證明她以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心很疼,很不甘心。
可那又能如何?
她心愛的男子棄她不顧,一母同胞的姐姐也要對她痛下S手,她這一生,活得可真窩囊。
女子艱難的抬起手,伸向夜空,似乎想要抓住甚麼東西一般,嘴裏輕聲嘀咕着:“我不知道這世間還有誰會在乎我,我只希望…希望有人能夠…替我報…”
話還未說完,那隻手已經無力垂下。
男子看着她慢慢黯淡的眼眸,冷嗤一聲,伸手將匕首狠狠拔掉,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可他卻毫不在意,收好匕首後,再也不理會地上的人兒,大步離去。
反正就是一廢物,爹不疼娘不愛的,除了一副好看的皮相外,一無是處,連三歲小孩都瞧不起她,活着也是浪費糧食,倒不如死了乾淨!
空中的烏鴉像是感覺到女子的死亡氣息,紛紛落至她身邊,一雙雙紅色的眼睛中,映着那張蒼白痛苦的面容。
可下一秒,烏鴉不知爲何盡數飛走,在女子的上空圍成一圈,從圈內可見,夜空中的九顆星,已經連成一線。
九星連珠,必有異象!
……
翌日。
丞相府。
大小姐蘇挽雲和丞相夫人柳湘蘭正領着一幫奴才匆忙趕往琉璃閣,而這琉璃閣,正是蘇挽月的居所。
一行人進入院子,見那房門緊閉,蘇挽雲迅速斂去眼中的得意,故作傷心的看着柳湘蘭道:“娘,您說妹妹究竟去了何處?女兒一早過來便發現她不見了,以前她可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纔會起牀的。”
“那兩個丫鬟呢?”聽聞自己的孩子失蹤,柳湘蘭並沒有半分的緊張和擔憂,反而一臉平靜。
“那兩個丫鬟連自己的主子都照顧不好,已經讓人關起來了。娘,要不要將她們帶過來問話?”
“不必。”柳湘蘭姿態端莊地道:“月兒失蹤,天意如此,是她沒有做太子妃的福氣。而且你該知道,爲娘和你爹從未將她一個廢物放在心上。”
“可是......”
“雲兒,你心地善良,爲娘知曉你擔心月兒,可你現在更該做的,是想辦法讓太子殿下退了與月兒的親事,他日你纔有機會榮登後位。”柳湘蘭的語調異常平緩,可聽在蘇挽雲耳中,已經將她的心激起了千層浪。
蘇挽雲暗自冷笑。
皇后之位她志在必得,絕不會輕易讓於她人。何況太子殿下曾向她許諾,一定會退了與蘇挽月的婚事,迎娶她爲妻,只是娘對此並不知情。
可恨的是,蘇挽月死活都不同意!
所以,她只好利用顏將軍的庶子顏莫,去除掉蘇挽月。
昨天半夜之時,顏莫便帶回消息,說蘇挽月已經死在了亂葬崗。
世人都知道,她和蘇挽月一母同胞,姐妹情深,再加上她此刻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率先洗脫自己的嫌疑,更是無人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