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雲州邊境。
千軍萬馬徐徐逼近中,一身穿白甲的男子手握銀槍,矗立於萬千屍體之上。
在他身後,一個面帶梨花的絕美女子,正楚楚可憐地掩面啜泣。
“王爺,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連累了你......”
鮮血染紅了白衣銀甲,司明鈺微微抬頭看向自己的愛妃,低聲道:“別怕,這不是你的錯。”
話閉,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立在敵方戰車上的一對男女,露出了悲切之色。
“楚夢漓,一切都是本王的錯,休書是本王親筆所寫,應國公是本王親手所伐,你要恨就恨本王,一切與婉兒無關!”
漫天的烽火硝煙裏,名爲楚夢漓的女子身着浴血紅衣,驀地指着二人失聲狂笑——
“司明鈺,事到臨頭,你竟還要護着她!”
“若非林白婉將你休我之事告訴外公,他老人家何至於興師動衆帶人歸京,引得陛下猜疑下令圍剿!”
“若非林白婉暗中下媚藥陷害於我,我又何至於在衆目睽睽之下行那荒Y之事,成爲千人唾罵的娼婦!”
“司明鈺,你曾說過要護我一生的,可你卻任由着她毒害我楚氏滿門......”
從少時的一見傾心,到十數年的癡情錯付,楚夢漓這一路走來,可謂是一敗塗地。
明明她纔是司明鈺的正妻。
明明她纔是睿王府的正牌王妃......
……
“罷了,夢漓......本王知你心中有怨,願親自以命贖罪,婉兒不過是無辜牽連其中的弱女子而已,你和墨寒留她一條生路。”
話落,司明鈺執起長槍,猛地刺穿自己的胸膛。
“噗嗤”一聲響動後,刺眼的鮮血飛揚而起,瞬間染紅了銀甲。
“王爺......”
林白婉期期艾艾的哭聲傳來時,楚夢漓失魂般的面色一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雖然恨他,但從沒想過要他死!
她只是想讓他後悔,想讓他能夠看清林白婉的真面目。
楚夢漓猛地跳下地面,如一隻彩蝶般舉足狂奔。
她追趕了一輩子的人,眼看着就要回心轉意了,卻寧願選擇爲別的女人以命贖罪......
楚夢漓的心在顫抖,哪怕是被一封休書逐出王府的時候,她都從來沒有這般害怕過。
司明鈺,你不能死......
你明明欠我這麼多,爲甚麼還要如此決絕地棄我而去!
可無論這些年來,她如何的追逐和奔跑,那個人的身影都離他那麼的遠。
甚至在她快要觸碰到那人逐漸冰冷的身體時,還有漫天的箭雨突兀襲來,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桎梏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