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的夜,一道閃電劃過,似乎要把天空撕裂一般,瞬間映照出長安城的模樣,伴隨着一聲驚天雷鳴,整座都城都顫抖起來。
雨水沖刷着這座城,雷鳴聲掩蓋住了痛苦的呼救聲,應采薇只能拼命地冒雨往前跑!
街上無行人,她瘦小的身影顯得格外的突出,身上已經被大雨浸溼,衣服和頭髮緊緊地貼着身子,但是她顧不得許多,迎着雷與電瘋狂逃命,甚至看不清前路。
一陣冷冽的劍光晃眼而過,應采薇猛然頓住了腳步,下意識側身躲避,只是動作太慢,鋒利的劍將她的左臂劃出了一道狹長的口子,鮮血伴着雨水滴落的地上。
應采薇抬眸,看着將她團團圍住的五個士兵,背後滲出陣陣涼意。
五個士兵手握長劍,抬手便朝着她砍了過來!
應采薇心裏暗驚,已然不知如何躲避,慌忙之中下意識從袖口出取出銀針,朝着他們甩了過去,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銀針已經沒入了他們的喉嚨之中。
“啊——”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聲,那五個士兵手中的劍紛紛掉落,與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看着五個男人緩緩倒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已地翻滾,驚嚇中的應采薇終於回過神來,顫顫巍巍地後退了幾步。
左臂上傳來隱隱的痛楚,她捂住傷口繼續往前走,因爲一路逃命已經快將身上的銀針用完了,若是再遇到S她的人,她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必須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雷雨交接的夜晚,長安城裏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夢裏,門窗緊閉。
突然看到一個隱約開着門的房子,她沒有過多的猶豫,跑上前直接推開了門。
看到屋子裏的人,應采薇腦子裏轟隆一聲,臉色煞白,愣在原地。
“怎麼,采薇妹妹看到我們在這裏,很驚訝?”一個身穿着桃紅色長紗裙的女子正坐在側位上,笑盈盈地看着應采薇。
……
下了幾日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整座江州城被洗刷了一遍,空氣都變得清新許多。
江州城紀府裏的下人們開始忙碌了起來。
一個穿着紫衣的丫鬟正端着剛熬好的藥往院子裏走過去,後面一個嬤嬤叫住了她:“紫玉,等等!”
紫玉轉頭,朝着來人道:“李嬤嬤,可有甚麼事情?”
李嬤嬤瞥了一眼她手中端的湯藥,問道:“大小姐的病可好些了?這都醒了十幾天了一直不肯見外人,老夫人擔心的緊,催我過來問問。”
紫玉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大夫說大小姐如今還需靜養,不過請老夫人放心,小姐若是好些了,定然會去給老夫人請安的。”
聽了紫玉的話,李嬤嬤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小姐大病初癒,又傷心過度,你們好生伺候着。”
“嬤嬤說的是。”紫玉微微頷首,表示將李嬤嬤的話記在了心裏。
李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人,今日過來問話,大概也是覺得大小姐這病該好了,只是如今的大小姐......
紫玉垂眸,端着藥繼續往前走,繞過了長廊便回到了臨溪苑。
只是剛進院子,她便看到了自家小姐穿着薄薄的鵝黃色沙衣,赤着腳,散着青絲正站在屋檐下的大柱子旁,伸出白皙瘦弱的手在接着從房檐落下的滴滴雨水。
清風拂過,掠起她額前的髮絲,看到她眸子裏黯然的神色。
“小姐!”紫玉驚呼一聲,急忙上前道,“小姐您的病纔剛好,怎麼出來吹冷風了?若是感染風寒,只怕這病情又該加重了。”
紀顏寧緩緩轉頭看着她,淡淡地說道:“無妨。”
紫玉將湯藥端到桌子上,然後上前扶着紀顏寧回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