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大雨,潮溼的空氣彌散在皇宮中,絲絲滲透入地牢裏。
昏暗的地牢裏彌散着血腥味兒,溼寒讓宋雲渾身上下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實在是太痛了,她抑制不住自己,悶哼了一聲,身子略一晃動牽動着鐵銬發出聲響。
“鬧作甚麼!”地牢外坐着的一個面目猙獰的惡婆子,拿着在後廚摸來的酒在喝,邊喝邊罵。
“天天在這兒看着你這個賤人不得露臉。”老婆子罵着罵着站起身來,關着宋雲的地牢的門是開着的,她輕而易舉的走進來。
“給我水......”宋雲艱難的說着,今日一整天,這婆子都在喝酒,未曾給她送過一口飯食清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愈發虛弱。
“下賤蹄子!”婆子一把揪住了宋雲殘破的衣衫領口:“還敢指使我來伺候你麼?你還以爲你是即將上位的皇后娘娘嗎?”
宋雲被牽動傷口,咬牙把悶哼壓下去,她的雙手早就被打斷了,耷拉着無法反抗,帶血的鐵鏈從她兩邊肩胛骨下穿過,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坐不得站不能,生不如死!
“咳,你最好給我水,不然我死了宋晚衣問起來你也難逃一死。”宋雲聲音嘶啞,她抬起頭,目光從凌亂的髮絲下透出,帶着幾分刺透人心的凌厲與冰寒,讓婆子一個激靈幾乎要酒醒。
但是隨之而來被囚徒嚇到的屈辱感讓婆子更加暴躁起來。
“死賤人,敢恐嚇我,今日就大發慈悲讓你嚐嚐酒味!”老婆子拿着酒罐子就朝宋雲的口中灌去,宋雲閉上嘴,登時酒流得滿身都是,烈酒灼燒着傷口,讓她痛苦的掙扎起來。
“啊!......”
啪!老婆子把空酒罐砸在地上,碎成了碎片,看着宋雲更爲狼狽的模樣,開懷得笑了。
“皇后娘娘駕到!”宮女的聲音打外面傳來,宋晚衣穿着一身正紅色宮裝從牢外走入,讓這老婆子如夢初醒,忙跪倒在地。
“參見娘娘。”
……
意識彷彿陷入了一個混沌的空間中,逐漸沉寂下來,愈發模糊,痛苦在黑暗中逐漸消弭。驀然間,一束光撕裂了無垠的黑色。
“滴,系統啓動......”
甚麼聲音?宋雲睜開沉重的雙眼,目光逐漸聚焦,對上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紅鬥覆羅帳,四角垂香囊。這不是她在宋家的閨房嗎!
“小姐,您醒了?”大丫鬟青雨在旁邊小心服侍,昨日小姐被老爺罰閉門思過,昨晚憂愁思慮不僅沒有用午膳和晚膳,還久久未能入睡,現在早已日上三竿小姐方纔醒來,她很擔心小姐的身子。
宋雲愣怔的看着面前這一切,尚未從渾渾噩噩中迴轉過來,青雨打開簾帳,陽光自窗欞透過,她下意識的抬手遮擋......
“我的手?”宋雲看着自己完好的雙手,看着自己沒有傷痕的身體,她激動得渾身都顫抖了,她迫切得想要下榻走一走,卻不防備身子虛弱,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小姐!小姐小心啊。”青雨慌忙上前來扶,宋雲感受着地上冰冷的溫度,自己因爲跌倒產生的痛意更像是隱祕的歡喜,提醒着她這一切是真實的!蒼天有眼!她重生了!
“小姐您昨日晌午到現在一口飯菜都沒用,再這樣下去會傷到身子的,奴婢服侍你用早膳罷。”青雨將宋雲扶起,看她魂不守舍般扔以爲她在爲昨日的緊閉而傷心難過,不由得勸慰。
“拿些來罷。”宋雲努力抑制着心裏翻騰的狂喜與憤怒,儘量平淡的吩咐道,眼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宋晚衣,慕容清,你們這對狗男女這一世休想在我宋雲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而前世的血海深仇,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小姐用粥罷,夫人早上來過了,但是小姐睡着,夫人吩咐我等好生服侍便離開了。”青雨一邊稟告着,一邊把粥呈上來。
宋雲接過,昨日晌午到現在一口飯食未用,想必是那次因着宋晚衣算計被罰閉門思過,她斂眸,接過粥。
“青雨你先下去用飯罷,我一個人靜一靜。”宋雲說,但是還未等青雨下去,外面的通報聲便傳了進來。
“二小姐前來拜訪。”
宋雲聞聲,眉頭登時一蹙,身上受過的傷隱隱作痛起來提醒着她重生前的痛苦,她壓抑着情感,竭力保持淡然,宋晚衣徑直走進來,讓宋雲的眉頭皺了又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