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有點懵。
她知道自己是在夢裏,可是這個夢委實怪誕了些。
許是白日裏看多了纏綿悱惻的話本子,她竟然夢到了美男。
只是這情形和話本子裏的全然不同。
眼前的美男盤膝而坐,正被一個青衣男子施針,幾根銀針扎進頭頂,美男雙眉微蹙。
青衣男子道:“屬下無能,到現在還制不出解藥,累主子受了這麼多苦楚。”
美男道:“這毒世上罕見,若非是你,我怕是早入了黃泉。”
他語氣清淡,仿若在談論天氣般自若,但額頭上漸漸細密起來的冷汗,卻在證明他此刻並不輕鬆。
姜洛暗歎一聲,心疼美男的同時也心疼起自己。
好不容易夢得美男一回,居然不是與之卿卿我我,實在沒意思。
“主子,藥熬好了。”
隨着說話聲,一個微胖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這人把手中的托盤放下,看向姜洛所在的方向。
美男抬起眼眸,也順着中年人的視線看過來。
“這小東西怎麼跑這兒來了。”中年人說着,朝着姜洛走來。
姜洛吃了一驚。
……
咣噹一聲響,驚得姜洛身子一抖。
她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景物。
是了,她從夢裏醒來了。
意識漸漸回籠,某些畫面在眼前一閃,姜洛猛地抓起被子捂住了臉。
昨夜她夢見甚麼來着?姜洛耳根發燙,卻怎樣都無法把那一幕從腦子裏甩出去。
白色寢衣半解,結實而又線條分明的胸腹若隱若現......
“姑娘,你醒了?”低低的說話聲響起,淡粉色的紗帳被撩開了一些。
姜洛含糊着答應了一聲。
說話的是貼身伺候她的丫鬟春桃。
“都是春杏,不小心摔了銅盆,姑娘嚇着了吧?”春桃一面挑起紗帳,一面說道:“春杏這毛手毛腳的毛病,說了多少次也改不了。”
春杏與春桃自幼跟在姜洛身邊,兩人感情雖然好,性子卻不大一樣,春桃沉穩,春杏活潑好動。
姜洛暗暗吁了口氣,低喃道:“摔得好。”
若不是這聲響吵醒了她,她豈不是要溼身?更甚者,萬一那美男脫光光,她如何自處?
多虧了春杏這一摔啊!
“啊?”春桃沒有聽清楚,疑惑着看姜洛,卻見姜洛雙頰佈滿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