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濃郁的佛手柑香氣蔓延。
層層疊疊的金色紗幔被揭開,清音掃了眼牀榻,看清那女子身上的青紫痕跡,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已經不是第一次。
每次完事後,肅親王都會賜一碗避子湯給她。
今天也不例外。
雲嫣接過避子湯,看都不看,仰頭一飲而盡。
“姑娘,馬車準備好了。”
雲嫣感激地看清音一眼,她喊自己姑娘,而不是世子妃,給她留足了臉面。
顧不得身上痠軟,她披上來時繁複的宮裝,戴上帷帽,穿過王府的迴廊。
回到康王府,已經是子時。
浴房裏,雲嫣瘋了般搓洗全身,水花洶湧像是打鼓。
突地,屋外傳來一陣低語聲。
“裝甚麼清高,我在王府院子裏都聽見了。”
“守了三年活寡,一朝開了葷,哪能收得住?”
“那還在老夫人面前哭訴,真是不要臉。”
……
蘇卿霧的一對兒女,被下人披上乾淨的衣袍。
興許因爲着急,康王妃也忘了掩飾,表情落滿心疼。
雲嫣冷笑一聲。
“兒媳倒是不知,母親對遠方親戚,比對兒媳還要好。”
“放肆,”康王妃臉色閃過一絲慌亂,“珍娘是江州我一位哥哥的女兒,遠道而來投奔,你不但不好生照料,反而把她趕到府外。”
“母親說錯了,我派家丁送蘇小姐去客棧,”雲嫣轉眼看向蘇卿霧,眸光銳利,“我倒想問問蘇小姐,怎麼從客棧又回到了王府?”
蘇卿霧杏眼眨巴了一下,伏地梨花帶雨,“是奴和燁哥燕姐路上遇上了歹徒,至於世子妃說的家丁,半路便借喝酒回去了。”
“你還有甚麼話可說?”康王妃怒道:“錚哥兒走了,你對王府便沒以往上心,錚哥在天之靈若是知曉這件事,豈能安心?”
雲嫣知道蘇卿霧這是給自己挖坑,她今晚就是要住在王府,並且要她和王妃生了嫌隙。
家丁是她的心腹,怕不成事,她把顧淮給的暗衛也派去一個。
不可能半路離開。
“母親這可冤枉兒媳了,夫君去世的這些年,我恪守婦道,孝敬婆母,爲王府殫精竭慮,甚至......付出清白,母親最是清楚事情始末的人,怎還冤枉於我?”
雲嫣說着,目光似有若無落在蘇卿霧身上,“之所以讓蘇小姐去住客棧,是因爲自來尋親都有信物,蘇小姐卻說被劫匪所盜,不清楚蘇小姐身份,害怕引狼入室,又怕打擾母親安睡,至於家丁半路飲酒,是兒媳管教不到位,兒媳甘願受罰。”
康王妃臉色緩和,“那就由你安排珍娘母子三人,再把你的體己拿出來一些給他們置辦些物件,以做補償。”
“是,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