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殿外大雨傾盆而下,狂風肆虐,地上飄零的梧桐葉也隨着狂風在空中打着旋兒。
此時,殿內也正處於一片緊張的氛圍之中。
“太醫,快宣太醫,娘娘大出血了。”大燕國當今皇后宋如霜身旁的一等侍女潤月正着急忙慌地從殿內跑出,招呼着底下的宮女尋太醫。
一旁站着侍候的小宮女聞言,立即低着頭小跑出去請太醫。
潤月見有人去了,剛站穩拍了拍胸口,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啪”的一聲響起。
正向外跑的小宮女被一巴掌扇的一個趔趄,摔倒了地上。
只見一位身着正紅色鑲金鳳銜牡丹曳地裙,頭戴一副紅寶石頭面,額上還貼着芍藥狀花鈿的女人正向殿內走來。
身姿搖曳,極盡奢華。
潤月瞧見緩緩款步進來的女人,喉頭一哽,知曉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她咬了咬牙根,歪歪頭,示意地上跪趴着瑟瑟發抖的小宮女先離開。自己則屈膝向來者,大燕國當今貴妃宋若晴行禮。
宋若晴走到殿內美人榻前坐下,看也沒看潤月一眼,只低頭打量着自己剛做好的蔻丹,不輕不重的開口道。
“呦,如霜姐姐可真是金尊玉貴。不過就是生個孩子,已經有那麼多經驗穩重的穩婆守着了,還要宣甚麼太醫呀。古往今來多少女子生產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哪裏用得着太醫?”
“回貴妃,穩婆說皇后娘娘她胎位不正,需要太醫前來診治。”
潤月額頭已經浮現細密的汗水,可她卻動也不敢動。
“啊!”
……
“若晴!”
宋如霜疾步跑到宋若晴的蘭苑中,慌張下沒來得及敲門就一把推開了宋若晴的屋門。
屋內的宋若晴正坐在梳妝檯前進行最後地裝扮,聞言詫異地回頭望向門口。
宋如霜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宋若晴背後。
“若晴,我有話要講,可否先屏退左右。”
“我想,我們之間並沒有甚麼要說的。”
宋若晴冷着臉拒絕了宋如霜的請求,拿着石黛對鏡繼續描畫着眉,沒有絲毫想要理會宋如霜的意思。
“是關於這樁婚事的。”
宋如霜緩緩開口,同時抬眸通過銅鏡打量着宋若晴的表情。聽了宋如霜的話,宋若晴描眉的動作緩緩停了下來,表情也略微有些許鬆動,卻沒說話,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思索甚麼。
見宋若晴有了鬆動,宋如霜鬆了口氣。只要她目前還能聽得進勸,就說明婚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潤月,你先帶着她們出去。”
“三小姐!這可於禮不合啊,二皇子她們的接親隊伍就要到了。”
宋若晴身邊拿着喜帕的嬤嬤忙着急地回話,不願意讓宋若晴和宋如霜單獨接觸。宋如霜來勢洶洶,若真讓她攪黃了這場婚事,在座的一個也逃不掉。於是都連忙圍繞在宋若晴身邊,想將二人隔開。
“你們都先給我退下,之後事情全部由我負責。”
宋如霜一邊面色冷淡地看向說話的嬤嬤,一邊示意潤月將人帶走。畢竟之前當了多年的皇后,哪怕現在宋如霜只是平靜地要求衆人退出,話語裏卻像是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