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陽光,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柏,斑斑點點落在地上,有些俏皮的更是透過牀幔,落在牀榻上的人兒臉上。
膚若凝脂,眉眼如畫,風華萬千。
女子蹙着眉,似是被這陽光擾眠,緩緩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那瀲灩的眼眸驟然一縮。
是陽光!
自從被關進那暗無天日的地牢,她就沒再見過陽光。
寧沐兮迅速打量四周,新漆的門窗物件上都還掛着紅綢,精緻的喜字還紅豔豔的,好像是剛貼上去一般。
“啊!!!”
這些畫面刺激得她幾近失控。
她到底是有多蠢!多賤!纔會在被吳念柔灌下毒酒,丟在亂葬崗後,在這彌留之際,看到這些畫面!
不,她不要!
她不要在死後還要再經歷一遍這些折磨!
“小姐,您怎麼了?”
一道身影迅速衝過來,用力的抱住寧沐兮,哇的一聲就哭了,“小姐,您可千萬別嚇茉莉啊~”
滾燙的淚落在寧沐兮白皙的手背上,她整個人僵住。
……
碧春園
年夫人看着眼前跪着的兩人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
“年南生!你可知你在做甚麼!”
“母親,是您答應過兒子,只要娶到寧沐兮,您就讓兒子將柔兒接進府來。”年南生挺直背脊緊緊牽着身旁女子的手,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是說你可以將人接進來不錯,可你非要急成這樣!!!拜完堂就離府,今日竟還將她帶了回來!你是嫌昭平侯府倒得不夠快嗎?”
“那寧言是連當今太子都敢呵斥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女兒在我們昭平侯府受了這樣的委屈,一怒之下上奏聖上......你這輩子都別想襲爵!”
一想到這些,年夫人只覺得渾身的血都衝到了腦門上,腦袋都是嗡嗡的。
襲爵!!!!
年南生身旁女子一僵。
不可以,南生哥哥都答應了讓她以後當侯夫人的,怎麼可以不襲爵!
“姨母,柔兒不知後果會有這般嚴重,求姨母......原諒柔兒......”
話都還沒說完,就已淚如雨下。
年南生心疼壞了,忙將她攬入自己懷中,輕聲安慰,“柔兒別哭,不是你的錯。你別怕,寧沐兮那個蠢貨是不會知道的。”
女人聞言抬起淚眼看他,“柔兒知道南生哥哥你一定不會騙柔兒的,我們的孩子一定會順利生下來的對不對?”
“甚麼!孩子?甚麼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