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拿着這封血書,去將軍府請我舅舅舅媽來......來爲我主持公道!”
歲暮天寒,柳雪紛飛。
俞采薇如即將燃盡的殘燭般無力的癱軟在牀上,紅着眼圈目送侍女從窗戶偷翻出去。
緊咬牙關,眸中滾落一滴溢滿憤恨與委屈的淚。
嫁入定遠侯府三年。
她上對偏心難纏的婆母恭敬孝順,下對嬌縱頑劣的小姑小叔包容友愛。
殆精竭力的扶持意氣風發的夫君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小衙役坐上侯爵之位。
爲他生子,肅正門風,振興門楣。
本以爲會迎來風光。
不曾想剛生下沒多久的孩子被他用來償還恩情送給旁人不說,自己還被人面獸心的婆母誣陷與人通姦。
莫名其妙的染上髒病,被軟禁在這蕭條淒涼的後庭院中,日日遭受非人虐待。
剛一病倒,她那從不曾對她有過半分關懷的夫君沈彥立即迫不及待的將已有身孕的外室迎了進來,話語涼薄的道:
“念在你我三年的夫妻情分上,我保留你的體面,不把你通姦一事泄露出去。
風哥兒已被養父母帶離京城,與你再無干系,從今往後,你降妻爲妾,在這後庭院中自生自滅!”
俞采薇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
俞采薇被困在夢魘,周身滲了一層密密的香汗。
腦子裏有淺淺意識,眼皮卻似墜了千斤一般,重得無法睜開。
朦朧中有人拍着她的肩膀,一遍遍的在她耳畔呼喚:
“夫人,快醒過來,人來了......”
人來了。
是舅舅舅媽來爲她主持公道了嗎?!
俞采薇委屈之下乍然睜眼。
候在一旁的雲袖立即將她扶起,絮絮叨叨的道:
“夫人,昨兒個氣溫驟降,奴婢給您添衣您不讓,今日身子就喫不消了吧?
您先起牀梳洗,奴婢呆會讓府醫過來給您瞧一瞧。
侯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能讓他看見您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看着雲袖那張熟悉的臉,俞采薇詫異且欣喜的一把拉住她的手,紅着眼圈道:
“雲袖,太好了,你......你沒死。”
雲袖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摸俞采薇的額頭,道:
“夫人,您在說甚麼呀,奴婢好端端的怎麼會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