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弘立十年,帝都冷宮。
破敗的窗戶被風吹得發出吱呀聲,如同低沉哀怨的啼哭,透着一絲荒涼的氣息。
一名華服少女緩緩踏入冷宮在雲傾綰面前站定。
“姐姐,冷宮的滋味如何?”
雲傾綰低垂着頭,緊緊地護着自己的肚子,神色麻木不堪,她一雙腿已經沒了,腿骨斬斷處散發出腐臭的腥味。
看着雲傾綰的慘狀,雲夢玥脣邊溢着一絲冷笑。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的笑道:“我肚子裏已經有了龍種,皇上說只要本宮生下他,便立爲太子。”
雲傾綰手指微微緊縮,露出一絲絕望的恨意。
她爲了鳳秋瀾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隱忍着在鳳邪離的身邊,替他送情報徐徐圖謀,還讓整個雲家爲他做鋪墊。
可他卻在登上帝位之後過河拆橋,如今雲家,被誣陷爲亂黨餘孽,滿門抄斬。
而她被砍掉了雙腿,囚禁於冷宮之中,眼睜睜的看着鳳秋瀾和表妹雲夢玥幸福快活!
當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雲夢玥居高臨下,眼底笑意狠絕,得意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雲傾綰,你就是一個蠢貨,皇上只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一個被攝政王玩過的殘破之身他怎會要你?如今大局已定,你這顆棋子也可以死了。”
“不過......”雲夢玥笑容猙獰,帶着一絲陰狠,“皇上交代了,你肚子裏的野種不能留下。”
……
雲傾綰躺在牀榻上,緩緩的睜開眼眸,入目便是熟悉的帳頂。
疼痛好像全都消失了。
她的腦海中還回蕩着鳳秋瀾與雲夢玥令人憎恨的嘴臉,胸腔內情緒起伏,恨意湧現。
吱呀——
門被推開,高大俊美的身影邁步進來。
看清楚來人之後,雲傾綰震驚的瞪大雙眸,她猛地坐起來。
“鳳邪離?”
怎麼會是他?他......他不是死了嗎?
鳳邪離的手中拿着一張淺黃色的密箋,雲傾綰瞳孔收縮,眼前的畫面與記憶重合,令她震驚不已,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說她重生了?
不等她說話,鐵般冷硬的手緊緊的捏着雲傾綰的脖子,“好一個逃離囚籠。”
窒息的絕望瞬間席捲雲傾綰,她對上一雙猩紅飽含憤怒的冷冽黑眸。
鳳邪離的氣息和憤怒的樣子,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卻又如此的熟悉。
雲傾綰被他掐着,疼得眼淚溢出。
那封密箋是三皇子鳳秋瀾令人悄悄傳遞給她的,說是要帶她離開攝政王府,逃離鳳邪離的身邊,而現在她被抓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