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重生了,卻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周身熱的發燙,腦袋暈沉沉的,勉強打起精神才從丫鬟青柚那裏瞭解到,她重生到剛與謝州成婚半年的時候。
彼時謝州忙的早晚不見人,而她卻在府中被人推入池子裏,寒冬臘月的,冷水刺骨。
她被救上來後高燒數日不停, 後來大火傾覆,是青柚拼着一身火也極力將她拖出火海,卻也因此而落了一身難看的傷疤。
就着青柚的手喝了口溫水,窗外一陣寒風而來,姜綰的神思便清明瞭些。
“青......咳咳。”
開口時聲音一陣沙啞,已是多日不曾說過話了。
她話音未落,外頭有些聲響,不過轉瞬一襲青色素衣的趙月雲已是邁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三四個丫鬟,聲勢浩蕩,焦急憂慮的聲音亦隨之而起。
“這屋頭怎的這般冷,快快多弄些碳火來,表嫂這高燒不退,怎的能這般吹風,怕不是要嚴重了。”
端的是情真意切,面上焦慮不似作假,又是招呼人送碳火進來,又是連忙讓人去關窗,吆五喝六的比姜綰這個正牌的世子夫人架子還要大。
不知情的還以爲她纔是侯府正經的世子夫人,而不是一個寄居在府上的遠親表妹。
不過轉瞬,窗子被堵的嚴實,一絲寒風也透不進來,屋裏的碳火旺盛的像是在爐子裏。
青柚焦急的起身,欲去開窗。
“表姑娘,世子夫人還燒着呢,豈能這般悶熱,再這樣下去人怕是要燒壞了。”
趙月雲眼中閃過光,瞥了一眼身後,兩個丫鬟已是把青柚給架住,不准她去開窗。
……
拐角處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嚇得青柚冷汗都下來了,拖着姜綰就要往回走。
冰冷的刀刃貼在肌膚上,姜綰睫毛輕動,睜開眼睛。
青柚嚇得不敢動。
持刀的人轉到面前,才發現是姜綰,面有詫異,收了刀躬身往後。
“屬下謝二見過世子夫人。”
姜綰沒看他,轉身過去,果不其然的瞧見一身墨錦,挺直站立的男人。
眼眸深沉如鐵,表情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
她勾脣嗤笑。
“趕着回來辦喪?”
謝二和青柚同步的低下頭去,恨不得捂上耳朵,甚麼也聽不見。
謝州眉頭輕皺,上前兩步將她打橫抱起。
聲音平靜無波。
“你病了。”
姜綰並未掙扎,她也的確站不住了。
聞聲,怒而心起,對着眼前修長的脖頸便一口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