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看在侯爺剛出徵歸家的份上,放過祈兒吧!再打下去,真的要沒命了!”
悽婉的哭喊在虞聽晚耳旁炸響,刺得她額角劇痛,驟然睜開眼!
只瞧見幾盡無光的夜裏,細密的白雪鋪滿了後院,十幾個奴僕齊刷刷跪成一排,臉上滿是驚懼。
一聲聲沉悶的鞭笞,刺破凝重的氣氛,在雪白的院落劃出一道血色的口子。
她不是已經被那對狗男女困在後院琢磨致死了嗎?
怎麼會......
虞聽晚猛地站起身,蓋在身上的毯子,伴着湯婆子一起重重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不遠處一孩童正吊在半空,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清瘦的身子上。
交錯的血印子赫然醒目,染紅了單薄的衣服。
“少夫人,三十鞭笞已經打完,接下來您看如何?”
豆大的冷汗浸滿虞聽晚的額頭,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熟悉的臉龐。
吳嬤嬤?
她不是死了嗎?
剎那間,虞聽晚神情恍惚,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你說甚麼......”
……
胡氏一驚,愣在原地。
虞聽晚這個笨女人,往日不是最恨程祈嗎?
在她多年經營下,早就把對她的厭惡遷怒到程祈身上了,怎麼會突然對程祈這般好?
莫不是她,得了甚麼消息......
一時間,她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虞聽晚靜靜地掃了她一眼,幾乎瞬間領會到了胡氏心中所思,眼珠子一轉,冷聲道。
“這些天侯爺剛回府,你忙着伺候,又要教養孩子,正是因着分身乏術,方纔出了這等岔子。”
“我是主母,算是祈哥兒半個孃親,論理照應他幾日也無妨。”
胡氏鬆了一口氣,心裏不由譏笑,左不過還是想跟她爭寵罷了,拿着孩子在這裏當藉口,不就是想讓侯爺多去看她一眼。
想到此處,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祈哥兒素日是個伶俐的,又是虞聽晚親子,若是養在她身側,難保被她看出甚麼端倪......
“少夫人,不可!”
胡氏臉上有些着急:“祈兒這孩子性子頑劣,要是擾了您清淨或是影響雲哥兒讀書,那可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胡氏以爲拿她放在心尖上的雲哥兒出來說事,就能逼她放手。
怎料虞聽晚只是勾勾脣角,並無半點鬆手之意,“我做的決定,何時輪到你來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