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寅,我們和離吧。”
這是沈向晚重生後說的第一句話。
紅花梨木做的千工牀,是她父親給她的陪嫁,帶着父母的殷殷期許,這張牀陪伴她在蕭家守了十八年空房。
她翻身朝裏偏着頭,不去看坐在窗邊的蕭承寅。
那個她愛了一輩子,哄了一輩子,最後卻將她騙得家破人亡的男人。
上一世,蕭承寅是她的一見鍾情。
自打她知道了蕭承寅是她未婚夫的那天起,沈向晚的眼裏就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爲了嫁給蕭承寅,她以性命相要挾,不準父親去取消婚約。
嫁給蕭承寅後,父親總是看不順眼蕭承寅,她爲此與孃家決裂,反手將父親用沈家半數家產擬作的嫁妝全部交給了蕭承寅以示決心。
蕭承寅依靠着她給的嫁妝經營出了屬於他自己的商號,而蕭承寅在蕭家擁有了絕對話語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設計將沈家吞併。
沈家破產後,她的父母鬱結在心也曾來蕭府尋過她,卻被蕭承寅瞞着她派人將沈氏夫婦打致重傷。
回到破廟的當天晚上,沈氏夫婦就悄然死在了沒有人看見的角落。
而失去利用價值的沈向晚很快就獲得一封休書,理由是不守婦德,多年無出。
呵!
不守婦德?
……
聽到這句話,蕭承寅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方纔是他聽錯了。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想要與他和離?
哪怕他從未在她的房中留宿過,讓她成了全蕭家人的笑柄,只要他讓小廝隨便送兩件東西過來就能將她給哄好。
她從來捨不得與他生氣。
如今她定然又是鬧了小孩脾氣。
心中安定之後,蕭承寅的眼裏閃過一絲厭煩。
這個沈向晚還真是麻煩,平日裏嘴上說着愛他,一提到嫁妝之事就裝暈推諉。
如今甚至還任性地說想父母了。
她難道忘記了她的父母向來瞧不起他?
爲此,她前段時日還自告奮勇地說是爲了他,主動與沈家決裂了。
現在又這般假惺惺做甚麼?
是想博得他的憐惜嗎?
還真是有心計的女人,與他的後母一個樣。
心中雖然不耐,蕭承寅卻還不能表現出來,他的佈局到了關鍵時刻,需要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