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微涼,太陽帶着點初春的暖意。
哪怕是在房間裏,顧白榆也坐得筆直,纖纖十指規規矩矩放在膝頭,一身鵝黃長裙整理得一絲不苟。
她正透過窗子,看着外頭即將凋零的梨花。
貼身丫鬟玲玉輕手輕腳走了進來,湊近她耳邊:“小姐,蕭公子又來了。”
顧白榆收回目光,“又是爬牆進來的?”
“......是的。”
“玲玉,你說......他知不知道爬牆會壞我名節?”
玲玉不說話了,半晌才道:“那蕭公子......還讓他進來嗎?”
顧白榆垂眸,不用她允許,很快就會有人替她做決定了。
果然,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少女小心翼翼探進頭來,是她的庶妹顧阮阮。
“姐姐你在呀!怎麼不讓若雲哥哥進來?”
她說話的聲音微微上揚,一派天真,甚至絲毫沒有詢問顧白榆的意見,也不顧這是女子閨房,直接從外頭拽進來一個男人。
玲玉急了:“這是小姐的閨房呀!”
顧阮阮滿臉的不以爲意:“玲玉,你怎麼這麼古板?讓若雲哥哥和姐姐好好敘舊,愛情不應該束縛於世俗,世俗規矩不過是沉痾舊病,遲早要被廢除的,怕甚麼?我們替他們把風!”
說完,拉着玲玉就要離開,還朝顧白榆吐着舌頭調皮地笑。
……
“是我說的,可是......”
“還是說你的名節值錢,其他人的名節就不值錢了?”
顧阮阮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偷偷看了一眼黑臉的顧丞相,小聲道:“可若雲哥哥和裁縫店的學徒怎麼能一樣?!”
顧白榆覺得有趣:“你不是說人人平等?”
顧阮阮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我......”
顧丞相冷着一張臉呵斥:“好了!這學徒怎麼回事?府中小姐門口都有牌子,怎麼能亂進?!”
那少年委屈道:“我替顧家嫡小姐顧白榆送綢緞,她讓我到了直接送進去。我明明推的是掛有嫡小姐牌子的門呀!”
“你胡說八道!”顧阮阮立刻道:“這門上分明......”
話到嘴邊,顧阮阮突然跟生吞了一個雞蛋似的,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是啊,爲了幫他們製造機會,她和姐姐的門牌互換了!還是她自己親自換的!
顧白榆心中暗笑,閃過一抹快意。
上輩子,顧阮阮也換了門牌,所以賓客家裏那個總是被顧阮阮逗着玩的小胖子,纔會撞錯了門,害的她名節不保!
顧阮阮事後哭着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現在......
“阮阮,是姐姐錯了,姐姐上次買了綢緞,讓他們送來,誰知會出這種岔子......牌子是你換的,你不會怪我吧?”
顧阮阮臉上浮現薄怒:“我還不是爲了姐姐你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