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然入了秋,但還是像夏日般炎熱,這樣的鬼天氣實在難捱,暑熱一直穿到骨頭裏,連喘出的氣都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百姓們喫過晚飯,趕緊搬出板凳聚在門前納涼。
可惜好景不長,天空忽然被烏雲慢慢籠罩,一道閃電劃過,好像一條白龍神龍見首不見尾,緊接着一陣天崩地裂的聲響,雷聲爆發了。
但還是阻斷不了大家談論,城西的鎮北將軍府滅門慘案,被大家視爲鳳武國的戰神大將軍就這樣即將消失在人們的視野。
大將軍冷嘯城那可是英明神武、擊退外敵無數,戰功赫赫,卻在一夜之間被皇上以通敵賣國的罪名血洗將軍府,那府裏七十八口無一生還。
與此同時,在一座黑暗潮溼的牢房裏,燈火通明,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努力的搖晃着腦袋,她已經被折磨得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了,此刻她想甩開那昏昏沉沉的狀態,若是能好好的睡上一覺該多好啊,可是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成了奢望。
腦袋和身體的疼痛,不允許她做劇烈的運動,只能艱難的萎縮在溼漉漉的地上。
面對着刺眼的亮光,她有點不習慣,她不想看見眼前那個道貌岸然的女人,卻不得不面對。
透過燈光,那是一張極其明豔的臉龐,雖然被折磨的體無完膚,但是眼前的女人和她一比,還是失色不少。
她趴在地上,心裏含着苦澀,內心裏唯獨痛恨那表姐花梅盈和平南王府小王爺蘇亦寒。
就在這時,見那身穿綠衣的十五六歲的女孩,長的極其嫵媚多姿,見她從座位上緩步朝着地上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女孩走去。
臉上生出鄙夷的神色,俯身看着渾身是血,蓬頭垢面的她,語氣裏透露出勝利者的姿態譏笑道。
“凌雪!往日裏不可一世的你怎麼弄成你這狼狽的模樣,表姐我看着還真是心疼,不如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坦白,我再幫你求求情,你又何必遭這樣的罪呢?”
冷凌雪忍着劇烈的疼痛,看着近在咫尺的花梅盈的嘴臉就是一陣惡寒,害的她嘴裏一陣腥甜,憤怒的朝她啐去。
花梅盈被她噴了一臉的血水,頓時眼裏顯露出惡毒的眼神,趕緊拿出手帕,捂着臉氣急敗壞的罵道:“賤人!別不識好人心,我也是爲你着想,纔好心奉勸你。”
……
可是被關心的人卻不是自己,“盈盈!沒事吧!這麼晚了怎麼還來審問?沒想到這個賤人這麼狠毒,都死到臨頭還這樣頑固不化!”
冷凌雪聽到嬌柔的回道:“亦寒哥哥!她冥頑不靈,我把她的眼睛戳瞎了,你不會怪我吧!”
冷凌雪忽然聽到花梅盈前後兩種態度的話語,心裏一陣噁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以前還真是沒想到她有這樣的心機。
“狗男女......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算我......瞎眼纔看錯了你們!”冷凌雪咬牙切齒含着血水一字一句的罵道。
蘇亦寒走過去,用腳直接踏在她的肚子上,稍加用力,怒道:“冷凌雪!本王和盈盈本就是情投意合,是你蠢而已!你現在向盈盈道歉本王便既往不咎,說不定還會少受點罪?”
冷凌雪被他踩踏,想着這就是自己愛着的男人,現在卻這樣對待自己,還真是瞎了眼,此刻她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彷彿天上的爹孃親人再向她招手。
慢慢的她嘴角噙上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蘇亦寒!花梅盈!我......以失去的雙眼......起誓,謀害我將軍府的所有人......不得好死!”
花梅盈聽了無所畏懼,卻假意委屈,軟弱無骨的趴在蘇亦寒的胸前抽泣。
蘇亦寒腳上用力,希望給她一點教訓,等了半天也不見她有所動容,低頭一看已經沒了氣息。
花梅盈趕緊拉住蘇亦寒道:“亦寒哥哥!她沒氣了怎麼辦?”
蘇亦寒也是一驚,伸手觸碰鼻息已經斷氣,用眼神安慰了花梅盈後,對着大牢裏用刑的獄卒吩咐道:“犯人耐不住酷刑已經自盡身亡!”
說完一伸手,溫柔的牽着花梅盈離開了是非之地。
撕心裂肺的聲音想起:“雪兒!記得娘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娘對不起你們,娘要陪着你爹,不然他會孤單!”
花寧悅交代完女兒,戀戀不捨的看着他們,然後毅然的縱身飛躍到自己丈夫的身邊,此時的冷嘯城已經在接到聖旨的那刻自刎當場。
她癱坐在他身旁,眼淚汪汪的看着自己鍾愛一生的丈夫,突然舉起刀毫不猶豫的插進了自己的心臟,歪倒在丈夫的身旁,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