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國,雲昭二十五年。
南陽侯府,柴房。
“嫋嫋,娘不是個好娘,這個空間是娘留給你的,望能保我兒順遂。”
迷迷糊糊中,楚歡聽到一個女人如泣如訴的聲音。
嫋嫋是誰?
娘?
她八歲的時候就被娘賣到了南陽侯府賀家,這個娘又是誰?
還有空間?空間是甚麼東西?
太多疑問還沒想清楚,忽然一股溫潤之感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而過,楚歡從混沌中甦醒。
意識剛回籠,刻薄的話就在耳邊響起。
“喲!還以爲你這賤蹄子死了呢!沒想到竟這般命硬。”
楚歡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向眼前的人,腦子頓時清醒,心中湧入了無限的憤恨之情。
她是南陽侯賀澄安的近身侍女,從進侯府,她便一直跟着小侯爺,如今已有八年了。
前陣子,小侯爺與京都閔陽王的郡主訂親,便說要納她爲妾。
寧爲窮門妻,不做貴門妾!
……
楚歡暗自嘲諷,裹着毒要人命的榮華富貴?
“與榮華富貴相比,奴婢更想活命!”楚歡直白地說。
韋氏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楚歡,似乎在評估她話裏的真假。
“只是說你自願離開,侯爺可不一定相信。”
她很清楚澄安對這丫鬟的心思,青梅竹馬之情,哪裏是一句“自願離開”就能釋懷的。
楚歡微微皺眉,侯爺性子看似溫潤,實則執拗,若不下狠手,他確實不易放棄。
“奴婢離開侯府後,便會立馬找人嫁了,遠離侯府。”楚歡揪着心說,“只要奴婢嫁人了,侯爺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情誼,若說她對侯爺一點喜歡都沒有,那是自欺欺人。
可她認得清自己的身份,怪只怪天意弄人,他們之間身份相差太大,註定不可能如書中的神仙眷侶般美滿。
韋氏挑了挑眉,“當真?”
楚歡嚥下心中酸澀點了點頭,“奴婢說到做到。”
韋氏沒有再說話,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桂嬤嬤可不想這賤蹄子這麼輕鬆就躲過一劫,於是說道:“老夫人,這賤蹄子的話可不能信!”
韋氏側頭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嚇得桂嬤嬤瞬間慫了。
“本夫人做事,用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